脑海里冒这个念想来的时候，心也跟着「砰砰」地起来。

打小他就知娘从来都不到河里去洗澡的，总是从院里用桶拎把堂屋

的石缸注满，然后再舀到大木盆里，站在里面用帕蘸上，专门用一个葫

芦瓢舀冲洗净，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娘也不避讳他在边，使

唤着他一会儿拿皂一会儿递洗澡帕的，那时的他倒也听话，总觉着能帮娘一

事是相当自豪的事。可是不知从啥时候开始，娘就不要他在边帮忙了，

那是啥时候的事呢？辰辰使劲儿想了想，终于想起一桩久远的小事来：只记得那

是个炎的夏夜，母亲像关了门着灯在堂屋里洗澡，像往常一样要他递这递那

的，小壮壮忙前忙后地忙得不亦乐乎。母亲往间打皂的时候，他瞅见了那里

除了一团黑乎乎的之外，啥也没有，就指着娘的说：「娘！你那里和我的不一

样！」一边把小掏来，娘一变了脸凶他：「小孩知啥，快上床去

睡觉！」娘的声音很大，他从来没有见过娘这么凶狠，惊恐地爬到床上去了，却

把睛瞅着娘这边，娘又吼了一声：「别看！用被蒙着乖乖睡觉！」他一直

都听娘的话，见娘这么凶，他以为娘不要他哩！用被蒙着哭了。打那以后，

他再也没有看到过娘洗澡，仿佛从那以后娘就不用洗澡似的。

现在他终于晓得了：原来娘是一直洗澡的，只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洗！小时

候他说的他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女人的，昨晚娘让他晓得了这里有女人

的翅膀，还会跟男人的一样腻腻的哩！而今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记

得娘的跟雪一样白，还有那黑乎乎的从，其他的啥都记不明白了，昨晚黑

暗里摸到了娘的，却看不见啥样。奇怪的是娘一听他说要把放到

里，吓得慌慌张张地逃回了堂屋里面，难女人这就这么见不的人？逗得壮壮

一整晚心里的，打算今儿好好看看小芸的，把她的翅膀给折了来，哪晓得

该死的辰辰却约了小芸到县城里什么机，害他的计划落了空，心狠得牙

的说不来。

这时候舀的声音消失了，只剩「哗哗」的声了，断断续续地比原先

轻了许多，娘开始洗澡了！壮壮的心得更厉害了，一个他从来不曾敢想的想法

突兀地从脑袋里冒了来：何不凑着这难得的机会，看看女人的什么样？

壮壮蹭床来，打着光脚丫一步一步地朝板挪过去。虽然只有几步的距

离，可是对他来来说每走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双像了铅样的沉重，腔里

揣着一颗「砰砰」动的心脏，脑门心上地直冒汗——板那边可是他的亲

娘呀！

经过艰难的跋涉，壮壮终于站到了板跟前，过的声音清清楚楚

地钻耳朵里，撩拨着血气方刚的望。

可恶的板！辰辰在心里恼怒地埋怨着，古旧的木板上虽然有很多开裂的纹

路，竟然找不到一个的去！板生生地把里外两个世界隔开来啦！听一听

也好，壮壮气馁地想着，把耳朵朝最大的一条裂隙贴上去，就在这时，却意外瞥

见了离睛前方两个掌的地方有个大小的木结印儿，看上去糙糙的，试着

用手去抠了一，便纷纷落细碎的朽木屑来，原来是被蛀虫给蛀空了的！

壮壮兴得差从地上蹦起来，捂着「扑通通」的挪过去，地

了一气，屏住气息用指甲一地抠那木疙瘩，小心翼翼地不足以让娘

听到的声音。虽然很慢，但很快就陷一个小窝窝来，越来越，越来越……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指「嚓」的一穿透了过去。穿透了！也完了！这么大

的声音娘肯定听到了哩！手指还卡在木板的孔里退不得，一缩手又怕更

大的声响来！只得就这样僵持着，还好堂屋里的洗浴声并没有因为冒失的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