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因为沈静扔掉了他一件几年没穿过的鞋，大发雷霆，从“天天犯神经，该的事不”开始，一直延伸到“没有脑，不是一个好妻，当妈也不会当，孩成绩这么差都是你教来的”。

路苗在这场风波的全程都坐在椅上，两只手在膝盖上，一次次被扫到。她无数次想要起来指着路成国的鼻骂，和他撕扯，但她每次都自己打消了这个念。

过去，她为沈静冲锋陷阵过无数次，只得到了一个教训，自己站不起来的人，别人扶也没用。沈静哪怕敢骂路成国一句，路苗哪怕被打死也会站起来跟他拼，但是沈静不会。

就像这一刻，她一抬，看见沈静委屈受伤但又一个字都不敢说的样，她心里在一瞬间就充满了两完全不同的。一是的无力，手脚都只能垂坠在两侧，就好像面团一样完全无用，还有一是烈的愤怒，腔好像有把火在烧，恨不得把这个家烧得一片狼藉，反正都已经是这个样了，毁了算了。

路成国毕竟不是铁打的，训斥一段时间之后他就结束了，只是脸沉地坐在沙发上，瞪着电视看。

一家人的生活好像回归了正常的路线，看电视的，打扫卫生的，写作业的，但气氛却格外地压抑，好像客厅里坐了一只无形的恐龙，正在散发压迫力，让其他人不得不轻手轻脚地行动，生怕惊扰到他。

路苗回忆的时候，沈静仍在她耳边说着：“从一学期开始，你的成绩都一直在往掉，现在都三了，明年就考，你现在的成绩拿到你爸面前，他肯定会生气，你知，他一生气，我们两个日都不好过……”

路苗抬，看着沈静的脸，忽然心有一翻腾的望，她冷不丁地用一很冲的语气说：“我考好了他就不生气了吗？”

一之前，她的成绩很好，可那个时候，家里难就平静了？成绩掉了一两名就可以成为训斥的理由，哪怕成绩没有掉，生活上，刷碗的时候晚了，甚至忘了关一盏灯，都可以成为被骂“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不用心生活”“迟早一事无成”的理由。

她还有句话就在嘴边没说来：“我的成绩就是为了哄他开心吗？”

但这句话她没说，因为沈静吃惊的神把她说话的望全打消了：“当然了。”

这时的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离学校大门很近的地方了，沈静站住脚步，叮嘱路苗：“好好学习，现在全家人都指望你能在明年的考里考个好成绩，现在时间不多了，别这些杂事。上个月你打架被通告你爸都够生气了，他没消气的时间里我们两个都要夹起尾人。乖一啊苗苗。”

路苗了脸，低声说：“我知了，你回去吧。”

那个时候，沈静的愿望还是让整个家维持去，尽量地和，如果不到，那起码也要尽力减少战争。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她愿意付一切，她信路成国的脾气太大是因为在单位工作压力大，靠着她的绥靖政策，她总会等到路成国改变态度或者退休的一天。

但谁想到，两个月后，她就被检查了癌症。

时间不等人，直到临死之前，路成国仍然是那个鬼样，而她的女儿，考也没有考什么像样的成绩。

回忆了许久之后，路苗才收回思路，这时，窗那对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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