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都采不尽。可惜，邹家人丁稀少，没能生男孩继承家业。

永利十一年，父亲迎娶了邹家的独生女——董邹氏，就是我的母亲。从那时起，董家和邹家的产业合二为一，成为国中首富。

母亲生一一女，就是我与舍弟董湛望。

湛望比我小两岁，是家中儿。从来富贵多纨绔，偏偏湛望是个有志气的，读书上，才智不凡。湛望不喜经商，立志官。

父亲却反对湛望仕，总是说：“望儿，家里锦衣玉，个富贵闲人不好吗？儿是独，安安心心经营盐场、矿场、当铺、绸缎庄，学学打算盘、看账本，一辈衣无忧，费神读那么多经世治国的书甚？”

湛望自有他一番理：“士农工商，自古商贾就是末。锱铢必较全是商人行径，为民请命才可芳千古。”

父亲劝不服湛望，心疼独，为舍弟钱捐官。湛望知后，大闹一通，严词拒绝，当众立誓，必要凭真才实学应试得中。

那是永兴十九年的事了，湛望十六岁，我十八岁。那一年，父亲最挂心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湛望的前途，另一件就是我的婚事。来说亲的人家很多，母亲左挑右看，都不满意，一直也定不来。

永兴二十年，薄氏第二任君王归天，国丧之年，不办嫁娶。

然后，是永熙元年，我已经二十岁，亲事不能再拖，父亲母亲打定主意要在年为我订婚。圣旨送到董家时，堂屋里的媒婆们还在夸赞着自家公的好。那卷织锦，盖着御印，给我冠上“昭妃”的封号抬皇，从此成了他的女人。

他是薄氏的第三代君王。我一年到也见不着他几回。每个女人都见不着他——他不是个在后里耽时间的男人。那几个终生以跟他作对为乐的薄氏兄弟，给他起了个绰号在贵族中传，叫“三刻君”，因他驭刻薄寡恩、旧仇刻骨不忘，行事刻不容缓。此绰号传到后，诸妃窃笑，因联想到另一层不足外的意思：他从不在妃嫔里过夜，侍寝之时，只耽三刻，事毕即走，无人报时竟也准得胜过沙钟。他独居宣正殿，不论寒暑，每日亥时三刻就寝，卯时三刻起，晚间读书三刻，早起晨练三刻。他从不一时兴起，只要订规矩，绝不破例。

他不立皇后，不设贵妃，后地位最的四妃——容、惇、庆、昭，雨均沾，各一摊，如宣正殿里的四脚福鼎，平稳安静。

四妃之，服侍他的女人们，都没有封号，也看不来他特别喜谁。

他封妃不挑外貌品行，只看家世背景。连我在，中四妃的模样皆是寻常，来历各有千秋：董家是国中首富，我这个昭妃在四妃中排位最末；容妃的父亲是文官领袖，居宰辅；惇妃的兄是上将军，人称国中第一勇士；庆妃的父亲是开国君王最小的儿，也是贵族中爵位最的，算起来庆妃还是他姑姑一辈。

他的女一生来就被送福寿苑养育教导，与母亲分开。经年不见，后的女人，都认不自己的儿女，听起来像个笑话。如此隔离，自然生疏，这是防范外戚的手段。女人，只是为薄氏生育的工。

我后，久未怀。永熙四年，母亲同意父亲将邹家的梵麓铁矿开采权还给薄氏，希望我的日能好过些。

他收回了铁矿果然兴，赐了一件“镇国”给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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