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试图规劝：“昴，姑姑说了，我们该多留意陛的好恶。”

昴漫不经心地说：“我本就不喜那个男人，嘛在乎他的好恶？”

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听了昴这话却也生几分火气。“姑姑从小就教导我们，宿家女儿嫁给外姓人，必须得到丈夫的心，喜不喜并不要。姑姑说过，世上结了婚的女多半都不喜自己的丈夫，娶了妻的男通常也不满意自己的妻，但这并不妨碍夫妻过日，荣辱与共。”

昴回给我的是白和哂笑。我想起离家前姑姑说：“璇儿是个听话的好孩，不像昴儿那个不肖女。当年让昴儿外嫁的时候我第一个不同意，可她模样生得实在太好，怎能留得住？”

昴总是素面朝天，不施脂粉，穿上绛红油绿的衣裳，衬得肤黯淡，本是瘦削的瓜脸，偏梳个细的椎髻，看着愈发形销骨立。先不提宿家女皆通“驻颜术”，就是普通外姓女也知妆扮，昴倒像要把自己的好容貌给藏起来似的。我以为，昴失日久，心生怨恨，自暴自弃了，直到除夕筵的那天，我见着昴变了个模样，把那件压箱底的素锦穿上，虽然是极淡的妆，可眉分明画过，青丝半绾，梳成蝉髻。真正的人是不需要太多修饰的，昴几睛之笔，并不过分隆重，乍看一如往常，细看却有天壤之别。我想，昴到底是要的人，就算平日不上心，赶上一年里最闹的场合，终究不甘示弱。连陛都多看了昴几，还让人传话请昴到御座旁边的上席就坐，却被昴用“份位不够，恐坏了规矩”的说法推辞了。我暗叹，昴才是以退为的手，让陛隔老远看着，惦记着，波一递一回，新年第一位奉诏侍寝妃嫔肯定是昴。

我不动声地盯了昴一整晚，直到筵席散去，她都没看陛一，只顾自斟自饮。酒杯和衣袖掩住了众人的耳目，可我还是捕捉到昴目光的落——彤公主的丈夫，京城最俊的公，驸陆诚睿。昴每饮一酒，光就会趁机扫过陆驸。我看到她的瞳孔会在一瞬间闪得通亮，像有团火焰要蹦来。陆诚睿也频频举杯，明明是独饮，却总与昴同步，似是应和，又似巧合。彤公主陪太后坐在首席，与陆驸相隔甚远。灯烛火，女人们争奇斗艳，男人们各自寒暄，丝竹耳，歌舞不断，墙外爆竹阵阵，皇、公主和各王公大臣家的世们发孩童的牙语哭啼，侍筵的人将一佳肴端上来又端去。在这个有些喧闹嘈杂的筵席上，除了我没人发觉一个嫔与一位驸之间昭然若揭又隐秘不宣的暧昧。

筵佳境，陛照例封赏，皇亲们依次离席谢恩。到陆诚睿的时候，我忍不住想看个仔细。他走近、行礼、跪拜、起、然后抬起一张如中秋满月般明亮皎洁的脸。习术者与“术”一旦靠近就会产生应。我应到陆诚睿上有宿家的“惑术”。这个里，能施此术的除了我，只有昴。

“昴，嫔有贰心是死罪！彤公主是陛的亲，一旦觉察陆驸的异样，不仅你死无葬之地，宿家也会大祸临。”筵之后，我好不容易找到和昴独的机会，顾不上绕弯，劈盖脸直接质问她。

昴既不惊慌也不分辩，仍是漫不经心地说：“陆诚睿什么都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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