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人！”皇后脸微愠，语气也重了几分，“念在你平日敬我，你的话我不会转述给陛。你不要犯糊涂！陛可是古今第一圣君。此次西征，陛这主帅只是挂名，你兄这副帅才是真正领兵之人。如今败了，还问什么因果。你兄若是无辜，难百万大军一败涂地竟是陛之过？摸摸你脖上的脑袋，好好想想吧！”皇后拂袖而去。

皇后的话如五雷轰。我踉跄着想回寝，没走多远，就昏倒了。

“先扶去吧——”有人在说。

浸过凉的帕敷在我额上，意识被激得清醒过来。我睁开，定了会神，才发觉自己躺在密妃里。

“你边的两个丫鬟，一个去找人来抬你，另一个召太医去了。你刚好倒在我门，才们就近把你扶来了。”密妃看我四找人，便好意解说。

我刚的时候，同密妃关系不错，只是她后来和陛有了龃龉，近乎隐居，就很少见面了。刘家是书香门第，密妃的父亲曾是陛的老师。密妃上那不疾不徐的稳重劲，很有大家风范。我一直对她颇有好。大难临，孤立无援，看到密妃竟让我忍不住哽咽，把心中的委屈一脑地倾倒来。

“密妃，郑家三代领兵，男人都上战场，没有几个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所以，我大哥绝不会怕死。只是，死也该死个明白，他经百战，怎会在西川败得凄惨？看陛的态度，似乎不想给大哥留丝毫余地。”

“将军百战名裂。郑人，皇后的话是好意，你再听我一句劝，不要追问陛西川之战的原委。不陛给你大哥何死法，你只叩谢恩就是了。”

“不！拼着我儿不坐那个位，我也要保住我大哥的命。”我想起，还是昏昏。

密妃把我住，把房门关上，轻声说：“傻。武将果然都是一。有朝一日，你儿坐了龙椅，再给你大哥和郑家平反就是了。”

“要那迟来的虚名何用？趁人还活着，保住命才最要。真等到那一日，我大哥坟的树都比腰了。父亲在时常说‘人死总是容易，活着才难’。你们以为武将杀伐为业，便都是草菅人命的吗？”我说。

“唉——”密妃一声叹息，拍着我的手说：“龙椅之，堆叠的都是看不见的白骨，就算看得见，也要习惯视而不见。我当初也想不通。”

密妃话语未停，目光却越过我，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家父是陛的老师，我嫁过来的时候陛还是皇，一晃二十多年了。读书人都以培养、辅佐明君圣主为毕生之志，家父也不例外。圣君有三德：仁、智、勇。在家父多年影响之，陛立志此生要‘当世第一完人，古今第一圣君’。一个人一心向好，是好事不是？想来这也是家父迂腐之，古今何曾有过完人？陛继位后，家父成为三司使悉心效力。我成为密妃，地位仅次于皇后。郑人，你应该还记得，家父当年获罪的缘由吧？对，贪污。因为陛推行的税制革新展不顺，各州的钱粮收不上来，国库空虚，连官员的俸禄都快发不来。家父认为新政尚有不足之，加上陛新君登位，经验、时机都不成熟，曾经力阻陛施此革新，但因为都是师生密谈，未有公之于众，人人都以为，陛的革新家父是支持、甚至怂恿的。很快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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