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叫啥？”

“这是《韩非》。”小陛说。

我笑着。我不知什么叫《韩非》，可我知小陛手里的书和先帝生前最读的是同一本。这就错不了。小陛一定能成先帝期望的模样。

小陛过完十五岁生日，太后和太妃撤帘还政的日快到了。之后该怎么办，必须要有个打算了。虽然董太后养育小陛到七岁，但小陛终究知了自己的生母是徐太妃，所以太后和太妃哪个在小陛心里更有分量其实很难说，连小陛自己都不清楚。或者，我觉着，哪个都不重要。

小陛满十六的日迫近了，董太后和徐太妃也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两个最权力是不能共存的。”这是先帝的原话。他是个太聪明的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董太后和徐太妃，一个是嫡母一个是生母，不哪个死了都是大丧，陛必须守孝，至少有一年不能再提还政的事。一年时间，足够把对方的人从朝堂里清去，把自己的人安来，所以，如果非要你死我活的话，谁先死也是至关重要的，而对小陛最好的结果是：两个人同时死。那陛亲政就不会有任何阻力了。我跟小陛说。

“元箓，朕不想杀人，她们毕竟都是朕的母亲。”小陛跟我说。

“陛，有些时候恶念会让人自行毁灭。陛只需看着，无需动手。”

小陛的十六岁生辰要在别苑里办，是董太后的主意。别苑里有一个能划船的大湖，是避暑的好地方，湖里了莲，湖底全是淤泥。

在董太后的安排，所有参加小陛生辰宴会的人提前三天就住了别苑，人一多侍卫就不够用，为了贵人们的安全，临时找的人也不敢用，于是就以小陛的名义了个旨意，除了宴会当天，所有人在酉时以后都不准屋随意走动。夜后，屋都很闹，屋外只有巡逻的侍卫。

宴会的前一晚，董太后和徐太妃避开了侍卫，悄悄来到别苑的湖边。我和小陛伏在一艘小舟中，躲在湖中央的丛里。

“是想趁天黑把我推湖里吗？”是徐太妃的声音。虽然有距离，所幸四周太安静，仔细听还能听得见。

“我知你会游泳。我不会游泳都不怕你害我。”董太后说完率先上了泊在湖边的小舟，回对徐太妃说，“上来吧，不过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说话。托你的福，现在里已经没有清静的地方了。”

徐太妃上了小舟，董太后轻划了几木桨，小舟朝湖心驶来。

“你侄儿犯的事，最关键的那份清单就在这个竹筒里。”董太后从袖袋里掏一个竹筒，轻轻放中，用木桨推了几，竹筒很快飘数丈远。

“你既然拿到了证据，就派人去我徐家抓人好了。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向你求饶吗？”

“你我都知，这是可以判死刑的罪，不过，就算你侄儿死了，徐家却倒不了，你是皇帝生母的事实也变不了。我想，不如卖你个人。”董太后说，“反正你会游泳，你若去把那竹筒捡回来，我就把那清单给你好了。”

“我有这么大的把柄被你拿住，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容易就放掉。”徐太妃说。

“既然这个把柄不足以彻底扳倒你，我懒得白费力气，不过用你侄儿一条命，换你在这湖里扑腾一阵给我看，也是大快人心。”董太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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