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是脸，受伤的却是心——自尊心。偏这世间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理，比如：相同地位的人互殴是不可以的，但地位的人打地位低的人是可以的，像丈夫打妻就是可以的。所以说，男人和女人哪怕是夫妻，终究不是平等的。如果丈夫还是在上的皇帝，那就更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皇后，看起来是一人之万人之上，其实不过是皇帝的妻而已，在皇帝丈夫面前，我这个皇后也跟任何一个嫁了人的民女农妇无异，只能听凭打骂。

“还发呆！”又一个掌掴甩过来，力更猛了几分，“真不知你这个蠢女人的猪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朕同你说的话一句也听不去吗？只会愣愣脑地惹人厌烦！”

又挨了几，我已经记不清了。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在夏侯正发脾气的时候自动关闭耳朵，他那些求疵、自相矛盾的话我确实一句也没听去。我的在忍受暴力，思绪却翩然起飞——飞越墙，飞向远，飞到一个熟悉、温、安全的地方，容我的灵魂暂时躲藏。

“欣儿，你不知朕有多你。”

掌掴没有停，耳朵不是应该还关闭着吗？为什么这句话还能传来？因为耳朵识别这不是辱骂吗？殊不知，这比辱骂更让人难过。我？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疼？既然我，为什么伤害我？我记得，一开始，你并不是如此不堪的啊！夏侯正，你也曾经是个温柔的男人。

我的思绪回到曾经。

“唐欣？糖心！哈，好甜的名字。你笑起来特别好看，睛弯弯，还有酒窝。朕喜你的名字，更喜你这个可人儿。”我被他拥怀里。他用鼻蹭我的脸，用手哈我的，然后趁我笑着，把一块沁凉的雪梨晶糖喂我嘴里。那是只有里才得的糖果，甜得清，像恋最初的味。

耳中的一阵蜂鸣把我的思绪拉回当，什么东西顺着脸颊的廓到，有儿。我用手指了，看到一抹红。哦，是耳朵血了。

“欣儿，你疼不疼？”夏侯正也看见了那抹红，停住手问我，声调竟然是温柔的。可那温柔维持不了太久，见我怔愣着没有立刻回答，他上回复狠样，大声吼：“朕在问你话那！到底疼还是不疼？”他用手擒住我的双肩猛烈地前后摇晃，用更大的声音喊着：“说话啊！到底疼不疼？疼不疼……”

我的随着他的力无力地摆动，耳中是刺耳的蜂鸣，他的声音虽然可以听见却像是从远传来。因为无法遏制的眩，我只能直直地、呆滞地看着他。

“疼……”我费力地答他，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楚。我对他说：“疼，我很疼……”因为心里的觉很清楚。

他听见了，欣喜的表，放开我的双肩，转而拥抱我，非常用力，就像把我嵌他怀里。“欣儿，当你疼的时候，朕心里也会疼。越疼就越。因为是觉。如果没有了觉，就没有了。幸福、快乐都太轻了，只有烈的疼，才能表达烈的，才能证明的存在。”

你在说什么，夏侯正？我听不懂！如果不能幸福快乐，至少不要让我痛苦、屈辱，行不行？

脖上有的觉，我已经不惊讶了，因为他总会这样，折磨我之后再痛哭一场，搞不懂是悔恨还是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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