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了四年天女，是最短的。天女多寿——人们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像迦陵这样死在盛年的天女十分罕见。

我是迦陵的继任者，因为迦陵死得仓促，差儿让天女一职断档。继任者必须得到前任的认可，这是择选天女不可或缺的仪式。我和另外两名孤女站在迦陵面前，被天兆寺的护法们围在中间，迦陵被两名使女搀扶着，后还站着梵嘉国王完颜朗和大司农完颜朝作见证。郦迦陵面惨白，有气无力，用手腕带起手指指向我，吐虚浮的气声：“就是她。”说完就昏过去了。那一刻，护法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上，我的注意力却集中在迦陵后的两个男人上。她倒的瞬间站在她后的两个男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大司农完颜朝第一个手，在两名使女伸手之前抢先托住了迦陵的腰背，让她的颈歪靠在他前。迦陵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如果她直接摔在地上，也许会撞破；国王完颜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迦陵上，而是双发光的直视我——一任天女。我不喜他的神，有侵犯和掠夺意味。至少我看来，这位国王对天女毫无敬意。迦陵不久于人世，完颜朗刚当上国王两、三年，将来同他打最多的无疑是我。我告诉自己，得小心提防这个男人。

迦陵这一昏，就再没醒过来。我看着她的尸被放棺材中抬走。国王与三位王族中血统最贵的男贵族亲自为她抬棺，这是为天女的殊荣，不过照梵嘉经书的解读，棺中装的只是天女舍弃不用的旧躯，不灭的灵魂已经转到我的上了。

天女是不能嫁的，除非死，否则不能天兆寺一步。天女的主要工作有三件事：为王朝和民祈福，钻研梵嘉经书并为有惑者讲解经文，为兆嘉王朝选择王位继承人。

说到王位继承人的选择，兆嘉王朝的规矩和别有些不同。只要是姓完颜的男孩，照族谱比现任国王小一辈，且上数三代的直系血亲中有人曾任国王的，皆可围备选。

天兆寺的护法们把五官端正，四肢俱全，健康，年龄适宜的孤女们一人装在一只大箩筐中，放湍急的天兆河上游漂而，在河中游有一落差百尺的瀑布，大箩筐从瀑布坠落，天兆寺就建在天兆河的游。既没有在瀑布摔死，也没有在河中淹死的孤女，最先抵达天兆寺的，即成为天女备选。游的河逐渐变缓，时常有几只箩筐几乎同时抵达，那么筐中的女孩皆为备选，全被带到现任天女面前，由天女亲自指认继任者。如果只有一只箩筐抵达，那筐中的女孩无需天女指认，直接成为继任。偶尔，尤其是天气不好的时候，也有所有箩筐皆在中途倾覆，无一人抵达天兆寺的形，那便是天女不在其中，护法们会找来更多孤女，再来一次漂。每一次选，皆有许多孤女丧生，她们被称为“献给天神的祭品”。每一个成为天女的女孩，都是九死一生的幸存者。

与此相比，王位继承人选的残酷程度毫不逊。所有围的备选者会被送神谕森林，不带任何、净和武。据王朝历史的记载：第一位国王就是在这个森林中听到了天神的神谕，从而获得了力量，战胜了敌人，建立了兆嘉王朝，然后将这个神秘的森林命名为“神谕森林”。神谕森林是兆嘉王朝的圣地，一直保持原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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