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是愤怒的，这个房发生的一切早就不能让他到愤怒了，他只是觉得荒唐，为什么到了这时候，叶文蔚还认为他会帮叶朗少走弯路？

他在最初的时候，其实也有过类似荒唐的期盼。他期盼哪怕有那个女人在，叶文蔚还能依旧像原先一样对待他。

但是一个家就是一个圈，一个四个人的圈又怎么可能分毫不差地裂成两个？

自从叶朗生，叶文蔚的重心就全都放在了那个圈里。他也不能说是不疼叶钦，但是那疼，就像是在完成一项阶段任务，只要偶尔把他疼一，就打上一个对勾，并且在有效期里都不用再完成新的任务。

这个有效期，从最初的一个礼拜，延到一个月，直至叶文蔚把这个疼简化成每年一次的生日糕。

到了叶钦伤了的那一年，何玉谦联系叶家到医院来签手术同意书。

叶钦这辈也忘不了那个时刻。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止痛泵在旁边滴滴地响。他知自己在发烧，前跟飘雪的电视屏幕似的，耳朵里一阵阵地嗡嗡响。他不断地着裂的嘴，想着要是能昏过去，一觉醒来就都没事儿了该多好。

但是他昏不过去，止痛泵不能连续上，手术之前都得断断续续地疼着。

“叶文蔚什么时候来？”叶钦不知问了何玉谦多少回，得到的答案都是“快了”、“上”。

当时叶钦对于时间短的计量是不同于平常的，但是尽如此，那个逝的速率也实在是太慢了。

最后叶文蔚那张大汗淋漓的胖脸终于现在了病房里，带着焦灼地问叶钦：“同意书我签好了。你怎么样了？疼吗？”

其实这完全是一句废话，叶钦的腓骨骨裂严重，让他签字同意的手术就是要往叶钦的小里打钢钉，他居然还要问问叶钦疼不疼。

再骄傲再倔，那时候的叶钦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他憋着泪跟叶文蔚说：“我想喝。”

叶文蔚了他的发，有抱歉地跟他说：“待会儿我让玉谦给你带瓶过来，爸爸得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儿。”他的目光有躲闪，没看叶钦。

那是自打他妈妈离开之后，叶钦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求叶文蔚：“你等我完手术再走，不行吗？”

叶文蔚为难地叹了一气：“等你完手术，我再来看你。”

哪怕在这时候，叶钦也不是那会苦苦哀求的人，他甚至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后来岳君“无意中”透给他：叶文蔚之所以没在医院陪他，是因为叶朗发烧了，他要到诊所陪叶朗输。

从那以后，叶钦就认认真真地把自己从这个家里剔了去，正式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但是人也总是有趣的，自从他和那所房里的一切划清界限，叶文蔚反倒变得积极主动起来。叶钦原以为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在意的东西多了。

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人类贪婪的本作祟。这个也不想失去，那个也不想失去，都想一样一样地抓在手里，这样用的时候才方便。

很多人呀，都是这样。被如珍似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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