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幼宁听不懂的话，徐幼宁问过几回，他不肯解释，后来徐幼宁就不问了。

燕渟自己喝了三杯之后，终于开了。

“幼宁，我把事搞砸了。”

“你是说改制的事吗？”

月光清冷，映照得燕渟越发颓丧。

“嗯，我失败了。”反对他的人，他杀了不少，也关了不少，可反对他的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现。

一个月前，莫汉山骑兵造反，一个月的时间，又有三个边将站来相应莫汉山。

依照他目前搜集的报，还会有文官参与其中。

事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的控制，到如今，已经覆难收了。

“哥哥，你不用这么沮丧，事哪有事事都顺利的，如今只是反了一个莫汉山，只要你宣布不再改制，他们就没有起兵造反的理由。”

“傻，造反是抄家灭族的重罪，他们已经起了，就不可能再回。除非……”

“除非什么？”

燕渟沉默不语。

反贼喊来的诉求是“清君侧，诛妖女”，要想他们不造反，除了燕渟取消所有改革，还需要用徐幼宁的命祭旗。

诛杀了妖女，相当于摘了莫汉山等人的反贼帽，证明燕渟这个皇帝认定他们真是清君侧的忠臣。

徐幼宁等不来燕渟的回答，自己倒也想明白了。

“得杀了我，是吗？哥哥，你是在为这个苦恼？”

燕渟伸手，在徐幼宁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别胡思想，杀了谁我都不会杀了你。”

徐幼宁微微一愣。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烦恼也不是这个。”

“那你烦恼什么？”

燕渟用力握拳，手中的夜光杯竟然被他生生碎。

“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我明明拿了一手好牌，我理当得比他更好，他十年完的事，我五年就可以完。”

他？

“哥哥是说父皇吗？”徐幼宁从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说父皇这个词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然。

燕渟看着她，笑着摇了摇。

“不是他，我说的是，我的对手。”

“李？”

他叹了气：“对燕渟来说，李的确是最大的对手，可对我来说，并不是。”

徐幼宁越发听不明白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燕渟垂眸，闷了许久，忽而抬望向徐幼宁，睛里是许多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幼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我的，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哥哥，你醉了吗？”

“是真的，燕渟这个名字、这个份，以及所有慕他、喜他的女人，都不是我的，只有你，只有你是我努力得来的妹妹。其他的一切，原就不是我的，失去了倒也无所谓，只是你，是我的。”

他看着徐幼宁，笑容越发温柔。

他穿到燕渟上的时候，原已经为收复皇位了许多准备，他训练了许多死士，了很多的谋算，他还有许多的慕者。

庄敬、庄和的人都不是他，在他成为燕渟的时候，她们已经地慕于燕渟原了。

但徐幼宁不是这样的。

在燕渟原的故事中，并没有徐幼宁。

徐幼宁所知的哥哥，至始至终都是他。

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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