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庄和便：“无论陛在与不在，都让他们带一句，说我想见陛。”

“婢知了。”人面上一喜，飞快地退了去。

自从几日前陛来过岚云之后，帝后之间就变得怪怪的，娘娘不再往御书房送茶汤，连小殿也没有再过去。

如今娘娘肯叫他们过去递话，便是有意破冰了。

待人退，庄和将燕窝吃完，扶着肚坐到镜前。

太医诊喜脉过后，庄和一直未施粉黛。此刻看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她拿脂粉，往脸上薄薄的涂了一层。

再看看，又觉得有些憔悴，便了脂、描了黛眉。

她拿手撑着倚坐着，没多时，人便回来了：“娘娘，陛不在御书房，婢已经给值守的公公留话了。”

不在么？

庄和叹了气，“去吧。”

人不敢作声，默默退。

庄和看着镜里妆容齐整的自己，扶着妆台站起，回到榻上。

有的时候最容易犯困，躺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南唐皇，她生病躺着，宜妃坐在旁边给她喂药。

母妃的笑容最是温柔明媚，有母妃在边，她什么都不怕。

可宜妃喂她喝过药，便起要走。

庄和拉着母妃的手，哭着：“母妃，别离开我。”

宜妃似乎叹了气，转过，伸手为她了泪。

庄和这才安稳来，她闭上睛，握着母妃的手，尽受母妃的温柔。

有母妃在边，她终于安然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也很沉。

睁开睛的时候，庄和只觉得上烘烘的。

人又偷偷给她盖被吗？

她一扭，便见旁边有一双邃的睛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陛。”她惊讶地想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枕着的是燕渟的胳膊。

燕渟见她醒了，将胳膊收了回来，不过并未起，依旧躺在枕上。

庄和见他不动，也没有起。

“怎么带着妆就睡了？”他轻声问。

“困极了，连叫人伺候都懒得声了。”

庄和才刚刚睡醒，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

燕渟侧过，看着她：“噩梦了？”

“不是噩梦。”庄和。

“你有话要说？”他说话，向来是言简意赅的。

庄和：“今儿幼宁了，我同她说了定亲的事，让她住在里，她也应了，带着月芽往芳阁去了。”

“有劳了。”

庄和听着他的话语，不禁了气，“你待我，一向都是这么客客气气的。”

说着说着，她不禁泣了起来。

燕渟见她这般伤心，微微蹙眉，想伸手，却终究没有伸手，只是将手握成拳。

“对不起。”他轻声。

“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骗了你，骗你了我的妻。”

庄和咬。

若他不是着燕渟这个份，她当初的确不会嫁给他。

可是……他们了三年的夫妻，是是恨，哪里那么简单就能说得明白？

“我只问你，是不是后悔了？”庄和。

“后悔什么？”

庄和翻过，背对着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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