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毕业之后，吴念在本地念大学，一年后辍学南，在S市开了家音乐行，用的是楚寒的钱；楚寒跟曹俊在S大读研；施雪倩国造。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吴念的pua计划收网，他撕开伪善的面，骂楚寒，骂他是同恋，骂他脏，他一次次伤害自己。已经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好在楚寒真正付诸行动的，只有一次。

那天他割腕了，好像这样就割断了他跟吴念的所有联系，他不顾脏地板的潺潺血，揪住吴念的衣领，问他行了吗，满意了吗，这样够了吗。像是没想到他真有勇气自残，吴念被吓坏了，他用余光看到那把果刀抵住自己的右脸，离脖的动脉不过五公分。

凌晨三，打不通楚寒电话的曹俊骑电瓶车呼啸而来——他已经不是那个天天坐豪车、生活在父母庇护的纨绔弟了，可以这样说，他之所以同楚寒来S市，就是为了逃离那笼里的生活——他踹开租屋的门，把楚寒从浴缸里捞来，看着他血模糊的手腕牙打颤。他血，却不敢松手，因为一旦松手，楚寒就会像泥鳅鱼那样去，坠回泥泞的河床与渊。

吴念早跑了，丢一堆破烂事儿，还有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曹俊把楚寒平放在地上，一边拨120，一边翻找一切能够止血的东西。在急救车上，曹俊一直在哭，嚎啕大哭的那。他骂吴念真不是个东西，说不行我们就报警吧，警察不的话，我就回家求我爸，他一定有办法逮那孙。他还说你别睡啊，睡了就醒不来了。楚寒昏昏沉沉的，上直打架，说你好吵啊，能不能闭嘴。

曹俊抹掉鼻涕，给施雪倩拨了个视频通话，说你不想听我说话就让雪倩跟你说。那边响了十几秒才接起来，屏幕里正睡午觉的施雪倩着惺忪的睡和一发，用英文骂了句脏话。

后来施雪倩的睛红了，骂是其次，楚寒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施雪倩说他们的乐队名叫向心力，常驻的串儿店叫不散场，但终究各奔东西，还被个人渣搅得一团糟。向心力？这他早就听说过；不散场？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烟熏火燎的味从记忆涌，烤翅就着啤酒，他在一个人的里喝醉了，东倒西歪的样很搞笑；在五月的晚风里，他大声言，就好像唱诗班的孩一遍遍朗诵蹩脚的誓词——没办法，他太张了，谈于他而言是件很陌生的事。至于那个被倾倒了满意的那个人，楚寒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睛漆黑，他笃定那是黑的海，不然自己怎会在对视时被浪卷漩涡，溺去，不来。

凭一气吊着，楚寒真就没睡，直到被推医院，医生告诉他没有生命危险。已经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手腕的伤被合，楚寒躺在病床，居然后知后觉地倍遗憾。

都说人死之前经历过的事会像走灯播放，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能想起失忆前的事、想起那个眉漆黑的人了？

死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比不明不白地活着。

在酒桌上提及这件事时，楚寒的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曹俊已经喝醉了，摇着酒瓶唱歌，荒腔走调到听不清歌词；施雪倩的釉印在玻璃杯，她和中时一样漂亮，发染成酒红，醉得却很矜持。他们刚刚在玩“我有你没有”的游戏，楚寒说自己差死掉，两次。曹俊和施雪倩放一手指，愿赌服输喝一满杯的酒。

陆琛走上二楼的时候，他们仨正在开的包厢里抱作一团唱《光的故事》，有人推门来都没发觉。陆琛把中间满脸通红的小朋友解救来，拍着背帮他顺酒嗝。曹俊醉得太厉害，没认陆琛，手舞足蹈地指着他们：“小寒寒，嗝！不厚啊，了男朋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施雪倩看向陆琛的脸，狐疑地眯了眯，似是不敢辨认。也难怪，陆琛上次见这俩小孩儿是七年前，当时他穿背心大衩，和现在西装笔的形象简直是云泥之别。

楚寒歪倒在陆琛怀里，他虽醉了，却还记得陆琛的叮嘱；手在空中抓，执着地解释：“别胡说，这是我老大，这是我，陆哥...嗝！”

陆琛握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让它们圈住自己的脖。

“我大你半岁有余，怎么从没听你叫我一声哥？”曹俊开了瓶新酒，倒楚寒杯里递给陆琛，“陆哥，喝酒。”

陆琛把那酒杯放回桌上，说我不喝。

他拍拍楚寒，“我们该回了。”

曹俊没听见似的，拍着手大叫:“四个人了，我们roll儿吧！”

就是掷骰，数最小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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