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沙哑沉，威胁人震慑力十足。

她一般不喜这样给人威压，可储君少不了要这样。

尤其程南，戳到她痛。

今天会帮迟亦牵她，明天还不知会牵谁。

越想就越隔应。

“……”

程南吓了一，卡壳了好几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骂了声“艹！”

他！妈！的！

被一个小孩给吓到！

千九没理她，径直往外走。

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这里不是天御国，她却还在妄想在姑姑的庇护生活。

她以为到这里，就能近楼台先得月，霸占姑姑的所有。

可是曾经得不到的，换个地方就能得到了吗？

简直幼稚，天真，可笑。

姑姑本就不需要她，也不喜她。

不，不对，她心心念念的姑姑，其实已经死了。

千九停脚步，捂着心蹲了来，应该已经麻木了呀，怎么还是这么痛呢？

程南追上来，伸手给她，“你这副样回去没事吧？”

千九轻轻笑了一，为什么连陌生人都可以对她抱有善意，相十八年的姑姑，就一定要赶她走？

千九抬，看见对面镜上的自己。

狼狈，颓丧，愚蠢，毫无特。

这样的人，谁会喜？

千九自嘲的笑笑，着心站起来。

转问程南，“你跟她认识多久了？”

程南盯着她，收回手，没好气的说：“从小就认识，她们家以前跟我们家住一个大院儿。”

千九微笑着，“是吗？”

“那她从小都是这么、”千九顿了顿，想了想说，“冷吗？”

程南嘶眯着，仔细想了想，“我那时候太小了，没什么印象，后来她家搬走了，不过听老一辈的话说，她从小聪明是聪明，就是格就很冷淡，估计也差不多。”

“不过对你，可是个例外。”

千九愣了，“是吗？”

电梯门开，两人走去。

程南负二楼的键，接着说，“除了你，我没见她对谁这么上过心，还主动把你带回家。”

千九心脏重重一，她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那百里灵呢？”

“她亲侄女儿呗，还能咋地？”

程南无所谓的接话，掏车钥匙，电梯门开。

说曹曹到，电梯外面正好站着百里灵。

“哟千九，又见面了，你也来看我姑姑吗？”

千九微微扫过她，没理，踏去。

两人肩而过，百里灵不依不饶，声音细微，“你还不肯放弃呀？真够不要脸的呢！”

程南走在前面，看到了另一个人，抬手打招呼，“嫂夫人？”

女人刚停好车过来，短发练得很，摘墨镜，有些惊讶，“程南？”

“是我，”程南笑起来，“好久不见，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到，”女人声音清脆，“听灵灵说迟亦生病了，正好回国办事，顺便来看看她。”

“好的，迟在十二楼，您去吧。”

千九绕过她们，在前面等程南。

远远还能听见百里灵的声音，“妈咪，快儿！”

百里灵只是她的亲侄女儿，而已。

千九缓步走着，开始捋脑海里七八糟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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