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天雷，炸醒了燕惊雪的梦。

她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杀掉容不屈。

都怪沈清河，让她不知不觉把这个事儿忘到了姥姥家。

这么多天，莫说容不屈本人，她连容不屈这三个字都没听见人说起。

太要命了，燕惊雪借要睡回笼觉，把人支了去。

沉着脸一边换衣服一边心惊胆战——沈清河故意的吧？

她刚刚差就松，许诺沈清河回再教她玩。

她一个杀手，吃饱了撑的？

容不屈那天以后，再也没传音讯。

这很不正常。

察觉到什么了？

燕惊雪褪红裙，换上利落的骑装，攀在沈清河车底，偷偷摸摸溜了。

……

第一遍，绪到位，哈博心里好不容易升起来一骄傲，没有迟亦带着，千九也还能戏，还算可以。

偏偏，脱衣服的时候，扣怎么也解不开。

折腾半天，场务帮忙解开了扣。

第二遍，千九明显有戏。

第三遍……

第四遍……

迟亦换朝服，发也得重新，自然不知这边的状况。

哈博给她说了好几遍，气得差升天。

最后忍不住把千九从场上拉来骂，“是不是不能夸？一夸你就垮，演戏还要人带着演吗？就那几个绪循序渐，面表不要太大，不要太刻意，燕惊雪在人前表现得活泼，在人后就是半个面，面都不会演？”

千九其实是有面的本质的，哈博话说得这么重，她也没有生气。

迟亦走得越久，她就越觉得难熬，满心满意都是迟亦。

想她，想她，想她。

一想迟亦，绪就全崩了。

哈博说的也没错，她好像，确实需要迟亦来带她戏。

弯腰歉，千九态度恭谨，“抱歉，哈导，我再试试。”

“试什么？再试也是这样，你坐，仔细给我说说燕惊雪这段你是怎么理解的。”

哈博导戏，喜让演员自己思考。

再陈述一遍，他两相结合，找可取和不可取的地方，才通俗易懂的说给演员听。

千九颇有会，所以每天都很怕他作业似的中自己。

但主演，哪有不被中的理。

“她…在害怕，她怀疑是容不屈知了她的来历，串通沈清河困住她，毕竟杀手，不可能是孤零零一个人，她怕容不屈在调查她。”千九停了一，浅浅舒了气，“另外，还有个最恐怖的事，她对沈清河莫名其妙的善意，这善意，对一个杀手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弱。”

哈博，示意她继续说。

千九自己说了一遍，张从心脏那里又缓缓蔓延上来，前恍惚间闪过容不屈和沈清河的脸，千九屈起手指放在嘴边，咬去，疼痛刺激着她，她小小着气，接着说：“她先是懊恼，然后越想越不对劲，大的谋论笼罩来，促使她探一探究竟。”

哈博接过话，“懊恼，惊，但不慌，有一丝丝不安，但没有恐惧，她整个人是制自己冷漠的，所以她害怕跟沈清河多接，但又不自禁被沈清河引。”

这一遍，顺利过了。

演完这段，千九站在片场发呆，迟亦换好衣服来，她还在发呆。

燕惊雪要杀容不屈，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她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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