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窈有些没底气，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笔，声音很弱：「原泽……我和哥哥谁好教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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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的时间，他被祖父铸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用来守护大魏。

祝窈睁大睛，不信：「可是我听说，你五岁就能作诗了……」

原泽侧，望着旁被数学压垮的小公主，眉皱起，脸白净透粉，轻微撅着，小小的，很可。

原泽住，然后纳怀中。

祝窈上学都是有私家车接送，而在她记忆里，以前好像也没有坐过公车。还新鲜的。

原泽七岁那年，双亲相继去世。为侯府嫡孙，原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原泽上。祝窈知这些，却不知，原来幼时的原泽，也有调顽劣的一面。

手被他握着，很快就变。若非亲近，祝窈不曾想过，那个当初如隔云端的大魏太傅，他的手是这般灼。和他的气质太不相符了。

祝窈嗯了声。

「是有些小聪明。」

原泽笑笑：「那是公主招人喜……祖父对臣就很严厉。」

睫颤了颤，祝窈犹豫着敲摸摸伸手，衣袖一截细白手腕。大衣是藏青的，衬得她肤愈发显白。

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苛刻，要求他把一切都到完，不到就重来，直到达到目标。同龄孩能玩的，他统统都不能碰。极度的自律，就是在那个时候养成的。没了父母疼，渐渐的，也没了同伴。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剩的，就是跟着祖父学习，跟着他去应酬。观察一切，学习一切。

小区走两百米就有公站，到时恰好有公车到站。週末人还多，挤上车时，车上已经没位置。祝窈跟着原泽往里面挪了挪，站在车后门位置。旁边有扶手，有三四个中生模样的女生搭在扶手上，没空余位置。

在二层拣了个靠窗的桌，原泽将书包放，开始给她补习。祝窈拉开椅坐，默默把月考卷拿来。

当初祝恆不学无术，顽劣得很，可是落在原泽手里，立变得服服帖帖，不过数日，学问大有步。现在原泽教她半学期，她的数学还是不及格。

祝窈不去提他痛，只微笑着说：「老侯爷很和蔼，有回雪，我在御园堆雪人，他还帮我来着。」

祝窈的形意识往前倾，很快就有一隻手臂横在她的面前，将她护住。形稳住，祝窈静静看着面前的手臂，旁边是原泽膛，离得近，她嗅到他上的味很好闻。

原泽拿着卷坐到她边，把压在最后一张的数学卷先挑来：「先讲数学。」

小区离市图书馆很近，三站就到。公车，原泽手也没松，直接带她了图书馆。

祝窈轻轻的笑，来的那双睛瞬间变得弯弯的。

祝窈偷笑，脑袋抬起去看原泽，看着他畅完颌线条，结突，轻微的上动着。她的手有些，心里暗想着，不知摸上去是什么觉。

57分的数学卷明晃晃摆在前。祝窈小小「哦」了一声，侧目去看他垂的眉，很严肃正经的模样。让祝窈想起当初原泽教祝恆的时候，就是这样，师者的气场一就来了。

原泽看着她，说：「走吧。」

市图书馆週二至週日开放，週一闭馆，一层二层是文献借阅中心，二层是音乐图书馆，有个自修区。

学问知识、谋略，治国之……也懂得了在他那个年纪不该懂得诡谲人心。

扣扣好。直接就遮住了祝窈小半张脸。

看到原泽接过她的卷细细翻阅，忍不住就是一阵脸红。接着故作淡定的取笔袋和草稿本，祝窈小声的说：「这次发挥不太好，其实有些题目我是会的……后面时间不够了。」

纤细的手腕白得晃人。原泽略一低眉，悄无声息的把它握住，连带着着那小团的小手，捲他的掌心。手是绵的，指尖透着丝丝冰凉。

祝窈才不信。可是止不住喜，嘴抿着，睛看着他。

公车关门，发动，车厢一阵晃。

「嗯。」祝窈乖乖，走了几步，歪着问她，「你今天怎么没骑自行车啊？」

原泽步放缓：「天气太冷，待会儿我们坐公车。」

略有失神，原泽睫覆，遮住绪，知小公主心里在想什么，说：「公主很乖，好教一些。」

原泽慢慢的说，语气很平静，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只是比一般人多了几分天分，年纪小，受了几句夸讚就洋洋得意，罢学骄矜。后来……后来突遭变故，也就懂事了，开始用功。」

原泽有些犹豫着说：「其实……臣幼时，也很顽劣。」

大概是最近有些亲近，她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活泼：「要是我能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当初的原泽，十五岁就已是大魏风得意的少年探郎，御前极受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