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活不了啊！”

“嗐，一朝不如一朝，一朝不如一朝啊！”

当民众的怨愤达到了，叔孙通与夏临渊适时引导舆论。

“听说秦二世只是失踪了，说不定还活着呢……”

“据说秦始皇就是去海外了神仙。要是他老人家还在，我们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背井离乡……”

“嗐，要是大秦还在就好了……”

在这况，刘被项羽击败，死了十万士卒，为了反击，让卢绾从关中蜀等地征兵运粮，等于是给已经堆满的木柴上浇了油。

这时候，刘已经顾不上维护刚关中时，秋毫无犯的形象了。

一时间关中蜀等地，征兵之猛，甚于虎狼。

凡是有办法的黔首，都纷纷南逃，正撞上从江州发的胡亥。

胡亥瞅准时机，于是年五月，在江州起事，亮了他大秦皇帝秦二世的份。

以在江州经营的几千人为基，胡亥一路北上收兵。

蜀关中本就是秦之故地，有了秦亡后的惨痛经历，又有项羽关后屠城之恨，秦地黔首纷纷响应。

既然总要被抓去当兵的，为什么要外来刘的兵，不自己大秦的兵呢？

不胡亥是真秦二世，还是假秦二世，秦地黔首们愿意相信有这么一个人，能帮助他们雪耻，能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

自古以来，我国百姓就是最安分的——只要还能吃上饭，他们就绝对不会造反。

而在此时秦地黔首看来，他们中的安定生活——只要能像秦始皇在时那样就足够了。

他们甚至不奢望减轻赋税，更不奢望罢除徭役。

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

胡亥打了个时间差，等他举起大秦旗帜，率领收集的五万人占据关中之时，刘正在魏地与魏王豹死磕，而项羽正在赶往荥准备生擒刘的路上。

有韩信用兵，有秦地故土之利，有民心所向，胡亥奇袭了刘的都城栎，擒获汉王太刘盈与汉王后吕雉，复归于咸。

咸，这座大秦的都城，如今只剩了黧黑的城墙。

曾经巍峨的六国殿，只剩了断残垣。

遍野瓦砾，荒草萋萋，叫人不忍猝看。

胡亥想起刚来的时候，带着尉阿撩等人，每日逛殿的场景，不觉怆然。当时不觉，可是现在回想，此地的建筑便是此地的历史。

六国殿，便是他父皇打天的历史。

旁人虽然也悲痛，但到底如今重新归来了，还能撑得住，纵然泪光，也半是伤痛半是激动。

独有李婧不同。她是木工，建造到发痴的。

她抚着黧黑的城墙缓缓走咸，至于烧得半残的咸门前时，再忍不住，生死看淡的人，竟然抚着焦黑的门，哇哇大哭。

哭声人心肝。

便是最温柔贴的刘莹，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安解劝。

倒是李斯在旁，老而弥，更有看透世的睿智在，对孙女：“婧儿，你须知这殿屋舍，便如被服舆一般，自有其兴亡替之理。今日城灭殿毁，是它去了。翌日再造，便是新生。”

李婧蹲在地上，歪听着，泪大颗大颗掉来，已是止了哭声，在思索祖父的话。

李斯住她的肩，沉声：“哭过痛快了，不如想想该如何再造。”

夏临渊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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