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原本效忠于太妃父亲与弟弟的将军，来捉为妾所撑腰的太泩，再没有比这更能表明皇帝立场的法了。

“婴？”太泩虽然未曾见过此人，却听过他的名号，又是一愣，：“你既非执掌咸城中士卒的官员，怎得跑来张府捉人？快些把人都放了——今晚的事，孤便不追究你！”

婴冷冷：“原是想为太殿遮丑，既然殿执意要撕破面，那末将也就顾不得了！”他这才掏圣旨，当着数百宾客的面，把张芽、张灿叔侄俩及张氏众兄弟卖官鬻爵、欺男霸女的一桩桩罪名朗声诵，最后对几昏厥的太泩：“臣是奉皇命捉人——得罪了殿，改日末将再向殿请罪！”

若是换了旁人来办这趟差事，一上来就说了是皇命，太泩绝不敢多话，此事悄无声息就掩去了。

然而胡亥选中婴，就是要把事往大里闹。

太泩薄待太妃，张氏，偏重皇，早已惹得汉地臣民不满。

要说婴是故意打太泩的脸，那也不算很错。

早在婴朗声宣读张家满门罪状之时，太泩脸上便一阵白一阵红，踉跄了两步，好在给蒙南扶住了。

张家满门，连同在座宾客，无一漏网，全被捉拿起来。

太泩白着脸，瞪着婴，发颤的声音不知是怒是怕，：“你连孤也要拿么？”

婴让路来，“殿请自便。”终归没有把事绝，放过了太泩。

太泩浑浑噩噩回，直扑张氏房中，路上一脚浅一脚，如在梦中。

二丫正喜滋滋对镜试着新首饰。

今儿张家给皇孙办满月酒，她这里收到的贺礼也是珠光满目。

听到太泩回来，二丫抚了抚新上的玉钗，：“哟，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外面的酒不好吃么？”

“吃酒吃酒！”太泩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怒气与惧意都找到了发，几乎是咆哮：“都是你和张芽，非叫孤去吃这酒！差送了孤的命！”

“这话是怎么说的？”二丫抚着玉钗的手一僵。

太泩抢上前来，夺过那玉钗，狠狠往地上一掼，怒：“你倒还有心思打扮！”

二丫惊叫着弹起来，骂：“你没事儿找事儿呢！新造的玉钗，了不知多少金——你、你、你着我们张家的钱，还糟蹋我的东西！”

胡亥给过太泩的教导不多，其中有一条“珍惜力”，太泩自幼牢记。

这是太泩第一次摔东西。

摔过之后，望着那碎了一地的玉钗，太泩忽然觉得一阵畅快，那惧怕与怒意似乎都被暂时压去了——难张氏每常喜摔东西。

太泩的思绪像是飘在云里，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落不到实。

张氏的叫骂哭喊都像是隔了很远，太泩发傻似得呆了半响，忽然“嘻”的一笑，拍手：“他有了孙，就不要儿了！”

“你说什么？”二丫正一面叫侍女打扫碎玉，一面叫人去问到底了什么事儿。

太泩又是一拍手，嘻嘻笑：“哈，哈，他打的是这么个主意！”也不张氏的追问，抬脚自己走了。

二丫叫来跟随太泩的侍从，问清了来龙去脉，立时也大哭起来，哭过又骂，骂过又问太泩去了哪儿。

有侍女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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