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人。

巧克力的肤，暗红的睛，雪白的发，耳朵尖。

这只女黑暗灵的白发纠结在一起，和涸的黑血凝结成一团，整张脸的五官都在剧烈扭曲，嘴大张里面没了半截的。脖的断切得很糟糕，层次不齐，而且仔细观察能看好几返工的痕迹。

帕梅拉都能想象凶手切割颅时的景——因为刀太钝，割上几次就会卡在血里，不得不撤回来重新切再割……

老实说，要不是有足够多的动实验和大实验的经历，之前也曾见过维格妮雅的人，帕梅拉现在就要吐来了。

凶手的刀法实在太糟糕了！

差评！

抓着颅的人没理会帕梅拉的纠结心，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次彻底走烛光里。

这是一位男黑暗灵，看上去年纪不大，细的五官依然残存着一丝稚气。

不过望他死一般的神里，又会让你恍惚觉得他已经经历得够多了。

帕梅拉望了他提着人的冷漠样，心里。

嗯，的确够多了。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男黑暗灵忽然一矮，砰的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颗脑袋放到帕梅拉面前。而且在脸孔朝向有偏的时候，还特意调整了一，以便帕梅拉一低就能跟这颗脑袋对上。

完这些，他用沾满血迹的双手在地上，低，哑声：“伟大的族之王，向您献上祭品，乞求您的垂怜！”

帕梅拉和死人默默对视一，转开视线。

见地上有几条暗影，她挑眉绕开跪在地上的黑暗灵，拿起那蜡烛举。

视野一放开许多。

这是一间不超过二十平米，没有窗的房间，除了刚才放蜡烛的木桌，在一面墙上还有固定的手铐脚铐。地上散落了一地已经失去光泽的石，另有三尸，帕梅拉刚才看见的地面暗影，就是从这三尸中的血。

其中一无的尸还算完好，能辨认尸上饱了鲜血的袍。另外两已经血模糊，一扫过去，似乎每个都被砍了几十刀，尤其是脸，是重灾区。所以就算有脑袋，却不比旁边的无尸好到哪去。

难怪房间的血腥味这么重。

帕梅拉刚才还在纳闷，怎么一个人的血量能这么大。

现在破案了。

转向现场唯一活着的黑暗灵，后者依然乖顺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从发丝到脚后跟都散发着“我很乖”的气息。

帕梅拉的视线在他腰间挂着的两柄短刀上多停留了片刻，站在他背后开：“是你召唤的我？”

“是！”

“你有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听着后那不变喜怒的女声，冷静如艾维斯也不由咙收，心加快。

他知这是一个机会，不仅对他自己是罕见的，就算是放在整个黑暗灵族群里都绝无仅有。

黑暗灵搬离黑暗界的时候，艾维斯才一百岁，一百岁放在灵族里连少年都称不上，但足以让艾维斯明白什么叫背叛。

黑暗灵背叛了族，族不会轻易饶恕他们的。

这也是来到人间界后的近百年时间里，黑暗灵都没有再举行过祭祀庆典的缘故。

如果不是被到了绝境，艾维斯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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