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一时间没有说话，只静静盯着她看，倒把德妃看得有些心虚发慌，脑里一个想了一夜的猜测再次浮现来，她的笑意也淡了去。

德妃眯着睛看着来人, 刺的光, 仿佛给那背光而来的人笼上了一层光，倒令人有些看不清楚那人的样。

见佟佳氏还是没有开说话，只是很是淡定的看着自己，她的面容平静，仿佛在看一只梁小丑，一只秋后还在拼命蹦跶的蚂蚱。

德妃嘴角的笑意更，也更真了些。

莞珠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 还是遵着命令将门关上, 留在了门把手。

她意识的就端正起了姿态, 还不经意的扯了扯自己衣袍上褶皱，想让自己看起来更面尊贵一些。

屋里顿时又昏暗来，不过这时德妃倒是能看得清楚些, 面前的佟佳氏依旧穿的艳丽光线, 一杨妃妆织锦装, 上着赤金镶红包苏的雀尾扁方。

“是你？”

“皇贵妃娘娘这么尊贵的人儿，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哪里来的胆和自信？

“你们是怎么知的，怎么查到的？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能注意到一个孩上？”

“呦，皇贵妃娘娘看着气可不太好，可得注意保养歇息了。”

她噙着盈盈的笑意, 如往常一般温柔有礼，只是手指却不自觉的蜷曲起来, 那样用力的, 指节都透青白。

不过德妃实在是太过熟悉这个人了, 熟悉到她只瞟上一那人的形, 就似乎能闻到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气息, 嚣张跋扈又蠢不可及，如同话本里最令人讨厌的角一般, 散发着小人得志的酸臭气息。

这是她早些年在家姑娘时，养成的坏习惯，家里额娘惯着她从来不说，可是到了里被掌事女狠狠罚过两回才板了过来。

暗仄的屋, 带着一有些发霉的陈旧气息。

只是她人看起来有些憔悴苍白的厉害, 这一打扮倒显得她人有些压不住衣裳。

事到如今，当佟佳氏现在她面前时，她心中让自己一夜未眠的猜测已经得到了验证。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缕刺的光漏了来，她眯着看了过去。

“你知了，你们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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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她有没有被问什么，那药应该早就发作了吧。

佟佳氏看着前这个面容秀雅的女人，她有些想不通，当初明明那样一个卑微又乖巧的包衣女，是怎么一步步靠着算计自己，爬的越来越，甚至最好还想算计了自己一条命去。

她把整个缩那把圈椅，几只华丽的甲早就不见了踪影，她意识的啃了两自己的手指甲。

当然，这个问题就算她站在这里，盯着乌雅氏再看上一天一宿，估计以她的心智，也很难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栽在这个看似卑微柔弱的女人手中的。

来的人正是皇贵妃佟佳氏, 她伸手把边的女莞珠挥退, 示意她去守着门。

乌雅氏再也无法维持自己那矜持的表象，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诉的恐惧，慌，难以置信，以及愤怒，烈的愤怒。

第104章 悲懦

只是此时此刻，她又犯了这坏习惯，仿佛只有这样，能让她稍微寻回些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