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锦虞对他有一见如故的契合，却是没有半甚久难忘的记忆。

故而她时常觉得，和他相识以来的这段日，极不真实。

山间的石路不太平稳，坐在车的人随之轻微颠簸着。

池衍目光垂落她微仰的脸庞，粉清透。

那双邃的眸，好似一便将她所有的绪看了个透彻。

前辈的事，对她来说只像是阑珊昏影的薄雾。

但他是清楚想起来了的。

“因为……”

俊眸平静相凝，池衍低声恍若自语：“哥哥想把这一生都弥补给你。”

曾经和她拥有过的，不甜的苦的，她不记得没有关系，他会始终铭刻于心。

亏欠也好，遗憾也罢，这辈，他想成为她永不寂灭的温。

锦虞懵懵的，懂了，又好像不懂。

困惑着，却也没再追问，慢慢窝回了他怀里。

……

车驶西山，又过两城，抵达郢都时，已将近申末。

从东陵王城去往东楚边界，郢都是必经的城池。

且当即将夜。

若是往常，他定是不停蹄赶路，无心浪费时间。

但现在带着锦虞，小姑娘总是经受不住日夜折腾。

何况路上只有些糕，怎么也舍不得她吃苦。

故而池衍便命御的手驶城中，在此宿上一晚。

郢都繁华炫目，乃东陵最为闹的城州之一。

日暮西沉后，灯焰如昼，宝香车，但清江绵延，也不乏依山傍的秀丽风景。

一城中，车便在熙熙攘攘的人中缓了来。

撩开帷帐，锦虞整个人都伏在了窗牖上。

她左观右探着外边的一景一，还未车，便已然兴奋展颜。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

初见墙外的都城，街巷上的一切都觉得有趣得。

各摊铺馆肆，灯照如昼，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新鲜。

夜风掠来，呼间香满盈鼻。

“那个好像很好吃——”

锦虞忽而雀跃地指向一，杏眸中好似有星河闪烁。

见她就差车去，池衍将人拉回来，合了窗。

在小姑娘不舍又怨念神，他眸底笑意如许：“到客栈换衣裳，再带你来。”

闻言，锦虞方才想到自己狐氅里穿的还是裙呢。

她瞬间便再绽了笑：“好呀！”

映月楼，是城中至大且最为华贵的客栈。

似乎是有人早已事先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他们一来，便有侍从领他们到了最舒适清静的上等房。

不多时，有丫鬟送来衣，而后便再无人来打扰。

房间宽敞明亮，绣帘垂。

床榻桌椅皆是古古香的雕檀木，淡香充盈。

连扇梅兰松柏织锦屏风后。

锦虞褪落上华的裙，小心展开方才丫鬟送来的衣裳。

是一件齐的绫缎襦裙。

方才瞧见郢都街上的姑娘，似乎都这么穿。

锦虞展臂，将襦裙提，垂眸观赏了起来。

广袖上衫月白微粉，裙裾渐浅紫，其一层裙摆绣缀孔雀翎，其上一层飘逸的轻纱网银线。

这衣裳显然没有裙华丽矜贵。

但清新雅致，别有当地特，看上去又灵又仙。

此时屏风前，池衍抱臂静站着。

悬的灯盏洒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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