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人5

宴瑜抓住他的发一截一截地剪了，你们就像稻或者猫狗一样，我们供给你们吃穿，给你们好的居住环境，照料你们，看似是我们驯化了你们其实是你们借着我们的手，完好地繁衍生存了来。

发都剪得短短的了，她了他的脸，对不对？你们是不是有首领？

首领。0731呆呆重复没听过的词汇。

宴瑜放剪刀，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睡了，你随便找你喜得地方呆吧。

小公寓虽小，但层不低，宴瑜把卧室搭在二楼，此刻她拿着手机走上去了。

在床上和男朋友聊了会儿天，关灯时往望了一，0731站在落地窗前，正望着璀璨的城市灯火发愣。

宴瑜把灯一关，闭睡了。

黑暗猝不及防，0731惊恐地回，但很快他就适应了。他望着楼上那一小片地方。

慢慢走向那个楼梯，极慢、极轻。

在楼梯旁站了很久，拾级而上。

黑白分明的睛，在夜里凝视她。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亦成为恶龙；凝视渊过久，渊将回以凝视。

宴瑜被手机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了，手机安静来，她懒懒起，无意识望向楼，0731正蜷缩在落地窗旁，呆望着窗外。

宴瑜抓了抓脑袋，0731，你在那看了一个晚上？

0731回，站起来，好。

哎，宴瑜又倒，0731，给我倒杯。

直到宴瑜穿好衣服起，0731才把端起走到楼梯旁，宴瑜从他边经过，接过他手里的杯，你真是太慢了。

她洗漱好了抬，见0731站在卫生间门，你挡路了，你跟着我嘛？

0731，你要是饿了就吃薯片，什么都别，什么都别碰，我去上班了。宴瑜叮嘱了一番。

好。

忙碌的研究员的一天过去了，宴瑜习惯地买了熟回家。

开了门，0731还站在那里，跟她门时一样。

你在这里站了一天？宴瑜把熟放，问。

好。0731呆呆地应，但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宴瑜。

宴瑜换了鞋把熟提到厨房，0731，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吃了。

你们对的利用率远超人类，所以现在你饿吗？

饿。

宴瑜一愣，她只是随便一问罢了，那我分给你，你吃这个吗？她指着盘里的酱，这是类。

白质，吃。

你还知这是白质？宴瑜有些惊讶，那你知脱糖酸吗？

DNA。

你是听研究人员说的吧，宴瑜：你学习能力的，我想过几天你就能习惯实验室以外的地方了。

宴瑜突然对他作为试验品的实验室生活有些好奇，遂问：你见过你的其他同类吗？

好。

宴瑜觉他已经把嗯和好的用法完全混淆了，不过她懒得纠正，继续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

不知。

你是怎么把意识从这个植人上抢夺过来的？还是这个植人太植本就不用抢夺？宴瑜把拨了一些到另一个盘里。

这个问题显然难住了他，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不知。

宴瑜把盘递给他，走吧，吃饭。

她率先走到桌边坐，吃着酱和面饼，0731也端着盘，慢悠悠地坐到对面，慢斯条理地吃起来。

桌不大，两人隔得很近。

0731的模样是那个植人少年的模样，可能是一直躺在床上的原因，他白皙消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脆弱俊。

宴瑜觉怪怪的，怎么就跟偷偷养了个小男朋友一样。

果然外表是有欺骗的。

模拟人类，也是因为人类对同类的觉太刻烈了吧。

端着你的盘，蹲去吃。宴瑜命令。

0731偏看她。

呆萌可怜的模样就差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不人了。

宴瑜不耐烦地从桌踢他一脚，快！

外星生休想迷惑我！

0731老老实实地端着盘蹲到桌旁，慢慢地吃着，宴瑜心里很不舒服，觉就像自己了什么恶一样。

不能用对待同类的心去对它。

它是外星生。

它掠夺了这个少年的。

这么自我暗示一番，宴瑜心里好受些了，她吃好了把盘收拾起，看着脚边的拟人，低声：把你的盘和我的端去，放洗碗机，还记得吗？

他垂着，声音平静低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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