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少了，我也放心了些。”刘姨握着茶盏，从记忆里回过神来，“年龄大了，快要不动了，若真的关了这店，怕他没地儿待。”

“雁辞，你有什么失去了，但想要重新得到的吗？”其实苏麦能猜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周雁辞来说，家人是他再难拥有的，但她想听他亲自说。

“周叔叔没有来吗？”文文左顾右盼寻找了一番，小心地问着，她还记得上次周叔叔就是和这个一起来的。

她无法用平时对别人说的，那样官方的语言来回答他们二人，而是直视着他，反问：“你觉得呢，是什么？”

说刘姨是看着他大的，也没什么不妥，她次见周雁辞打架时，都不敢相信他是那天晚上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那个男孩儿，那时的她更难以想象的是，这个男孩儿会变成如今人人都得尊称一声周老板的男人。

心理咨询室已经静寂了两个多小时，望着周雁辞手里的那本书，苏麦思索片刻，双手抱走了过来，靠着正对着他的沙发，试探地说：“小时候看这本书里让我印象最的故事不是《阿拉丁神灯》，而是那个叫《终不笑者的故事》。”

烟雾在光线昏暗的家中缭绕，周雁辞弹了几烟，他瞥了掉烟灰缸里的烟灰，笑了几声问：“职业习惯吗？”

周雁辞将烟捻灭，“不是失去了什么。”他抬眸看向窗外，“是从没有拥有过。”

“周叔叔给我买的。”灿烂的笑容立刻浮现在文文的脸上，她将摊开的故事书合起，往林白的方向推了推，一字一字指着封上的标题说：“《一千零一夜》。”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搞，苏麦无奈地瞪了他一，“你就不能当成朋友之间随意聊聊吗？”

窗外天空渐黑，周雁辞依旧凝视着，他没有回

“是什么？”周雁辞眉峰微挑。

周雁辞将故事书合住，放在了沙发旁的小圆桌上，他拆开烟盒，燃一支烟示意苏麦继续说去。

听到周雁辞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苏麦缓慢地了一气，她不由自主地追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让自己去尝试拥有呢？”

“！”文文从店里跑，一手拉着刘姨的衣角，一手抱着一本装的故事书，仰着问，“我写完作业啦，可以看故事书了吗？”

夕落尽，林白望着远人依偎着漫步的影，轻声沉：“无法拥有的...”

“我到现在都还大致记得故事最后的那段话。”苏麦坐在了沙发上，语调变得起伏生动，讲着故事的片段，“青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那充斥着悔恨的声音说：‘失去了的，想要重新得到，谈何容易啊’！”

“好呀，你在这里乖乖看书，别跑，也该去忙喽。”刘姨站起，将文文抱在凳上，拭净桌，就收拾了茶碗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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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

“拥有什么？”

这掌握不了谈话节奏的形，让她联想到了林白，不禁暗自叹自己这工作难。

面对同样的问题，苏麦一哽，不久前就在这个房间，林白曾问她，“什么是呀？”

林白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在看什么书呢？”

“那个青年听到这句话后，悲伤至极，他终不再言笑，直至瞑目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