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思，他拍拍沈虞的肩，半日沉声：“我走了。”

残月孤灯，沈虞目送燕珩离开，他手握那张舆图，心中满怀光明的希望，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东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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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珩自那次差摔背后，茂竹便不敢然他骑，找了一辆车载着他，脚不沾地地往东都赶，哪晓得在半路上，竟遇上了彭和尚。

彭和尚风尘仆仆，对燕珩：“状元郎，不好了！那宁郡王被景国皇帝了七八条罪名，夺了爵位，抄了家！”

燕珩浑一滞，忙问起阿桃的况，彭和尚跌足：“她被贬为庶人，被景帝狠狠打个半死，丢浣衣局了。”

燕珩闻言，只觉心血翻涌，额角突突直，前忽地一片黑暗，茂竹来，奔到他旁，从腰间取一粒药，燕珩的嘴里。

良久，那症状才慢慢消失，光线重新回到燕珩的睛里，他颤抖的手扶着茂竹，踉跄地从车上来，：“给我换，我要去上京！”

茂竹不肯，“不行，陛，你的病还没好，不能骑。二来战事在前，你要是离开东都，景帝怪罪来…”

“景帝！景帝！别给我提这个老贼！”燕珩怒骂：“早晚有一日，我要将这老贼碎尸万段！才能消我心之恨！给我！”

众人甚少见过燕珩如此失态，在他们中，燕珩沉稳敛，有成竹，即便泰山崩于前，也能不动神。

可这时的燕珩可以用怒气滔天来形容，让旁人不敢多说半句。

茂竹噤声，停了须臾，默不作声地牵过一匹，将缰绳递给燕珩。

夜晚中，燕珩的睛真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几乎是摸索着茂竹的手，才能顺利接过缰绳。

茂竹抿了抿，还是妥协了，他沉声：“陛，我在一旁给你开路，你听着声音往前。”

燕珩，随后一行人重新整装，不停蹄往上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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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自从在雨中受罚之后，病得一塌糊涂，总是梦。

梦里多数是小时候跟哥哥玩玩闹闹，并无什么大事，都是日常的琐碎记忆。

除了元禾，便是燕珩了，阿桃梦到燕珩带人将元禾杀了，她在旁边哭，可燕珩还是不停手，在元禾上了七八个窟窿。

梦境一变，燕珩被推着上了绞刑架，罪名是里通卖国，梦中燕珩蓬垢面，双赤红，洒脱大笑着质问他卖了哪个国。

类似的场景走灯似的在阿桃的脑中上演，看得她心累不已，期间偶有醒来，都是在冷的房间里，可后面几次喂药时，她找回些神志，发现自己在一间净的房中，被温，药也不再腥臭发酸了。

最近一次，阿桃梦见燕珩的底细被翻来，被景帝的人押着往刑场去，阿桃哭着在后面追，一面叫着：“不要走，不要走…”

她手上一抓，竟真的抓到一个人，阿桃猛地睁，思绪还沉浸在梦中，未等看清前的人，阿桃本能地从床坐起来，扑那人的怀里，不由分说地抱着他的腰，低低地求：“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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