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忆都是连贯的，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他，他丢掉了一分记忆，这让容祁无论如何都有些难以置信。

从思绪中离来，容祁抿了抿，犹豫着问：“那，我们以前认识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腔里的心先是停滞了一瞬，接着便因为期待而加速动，他意识攥了拳。

面如冠玉的黑衣少年站在雪地里，气质净清冷，漆黑眸目光灼灼，比一旁灯笼里的烛火还要亮。

“认识。”裴苏苏轻声。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几乎要脱而，可斟酌再三，最后还是被容祁压了去。

罢了，等秘境开启，他自然会知，自己的骨龄有没有超过三十五岁。

若是真的超过了三十五岁，到时他再来问她也不迟。

若是并没有……是否意味着她认错了人，误把他当成别人了？

那她会忽然离开吗？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容祁就忍不住拧起眉，觉得心上如同被人重重敲击了一，泛起说不上来的酸涩。

“提升实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的安危。秘境中危险重重，人心叵测，你须得万事小心。我给你的魂芥袋里，放了许多防之，遇到危险时记得用上。”

原本这些话，上次遇见他时就该说的。

可上次裴苏苏的所有心思都被无华灵牵动，忘了叮嘱他，只好现在补上。

容祁心中淌过一阵，他轻轻蜷了蜷手指，漆黑眸亮得惊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走了。”说完正事，裴苏苏便打算离开。

容祁尽力让自己忽略升起的那不舍，低声与她告别，“好，你也一路小心。”

裴苏苏刚转过，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一件东西。”

“什么？”

“闭上。”

听到她这么说，容祁意识听从，墨眸闭上。

“好了。”

鸦羽般的睫颤了颤，容祁再次睁开的时候，前多一串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他瞳孔骤缩。

这时，伴随着几个孩童的笑声，前方隔了一堵墙的地方恰巧燃起烟。

烟在半空中炸响的瞬间，容祁的心也跟着重重地漏了一拍，接着便开始不受控制地，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动。

心一又一，如同擂鼓一般，几乎要从腔里飞来。

夜空中，烟绚烂，从未见过的明丽彩，清晰地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

“今夜除夕，早些回去吧。”冷淡说完，裴苏苏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大雪中。

*

裴苏苏走后，容祁过了很久才从怔愣中回过神。

他结了，缓缓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糖葫芦的木柄。

年幼时，容祁被关在暗的龙族地牢里，曾听一只小龙炫耀过，他父亲从人间回龙族的时候，给他带过一叫冰糖葫芦的东西，那东西只有人族才有，味特别甜。

可容祁虽然有父王，却和没有差不多。没人会给他买冰糖葫芦，他从不知这东西是什么味。

如今，竟也会有人给他买糖葫芦……

容祁间微哽，涌上酸涩，神地立在原地，旁的雪越越厚。

他护着手里的冰糖葫芦，试探着咬了一，眉目间的冰冷彻底被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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