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走到榻前，伸去的手却抖得厉害，手指探了探姜妙的鼻息，没有气也没有气，最后一丝气息，已经耗光。

姚氏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了这么久的女儿没了，她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外面电闪雷鸣，襁褓里的小婴儿似乎受到娘亲的永远离去，哭得撕心裂肺。

“妙娘，你醒醒，别吓唬娘。”姚氏哭了一会儿，又开始伸手去晃姜妙的胳膊。

然而任凭她怎么晃，榻上的人儿都再无任何反应，小脸上血尽褪，死气沉沉。

夜已，老宅离着村人又远，没人得知这一这一晚有新生命到来，更没人得知，这一这一晚有人永远沉睡过去不会再醒。

姚氏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支撑来的，她没再去一直哭个不停的小婴儿，去灶屋里烧了来给姜妙清理。

四十不到就丧女，天知她心里有多恨，恨老天不公，恨那个污了她清白的男人，更恨这个不该到来的孩，她甚至想一把掐死他。

……

隔天姜云衢休沐，回了溪村。

他今年八月要场乡试，如今正是要关，一丝差错都不得。

刚屋，姜云衢就把陈氏喊到一旁，低声问她，“算算日，妙娘应该就快临盆了，那个孩，你们打算怎么办？”

陈氏提起这茬就咬牙切齿，“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但那小孽，死活就是打不来，竟然让她给熬到了足月，若真生来，只能想法抱去，要么卖，要么扔，横竖不能留家里祸祸你的名声。”

姜云衢还是觉得不安，“要不，我去看看她？”

科考至关重要，姜妙现在对他而言就是一颗不定时发作的毒瘤，稍有不慎，她利用那个孩来威胁他，亦或者，她暴了孩的存在，将会彻底毁了他。

陈氏：“那我陪你去。”

“不用。”姜云衢摇。

姜妙跟他之间，原本也没什么仇大恨，只一桩，他曾经险些轻薄了她。

他只要诚心过去个歉，那丫还不是上就被哄的乖乖的。

但这件事，姜云衢不想让陈氏晓得，所以他得自己去。

踩着泥泞的田埂小路，姜云衢去了老宅。

屋里隐约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却听不到说话声。

姜云衢愣了愣，姜妙该不会已经生了吧？那为什么他娘一儿都不知？

第424章 必须救他！（2更）

姜云衢正在门外犹豫要不要去，就听得院门被打开。

来的人是姚氏。

姜云衢上次见她是在半个月前，没想到才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姚氏整个人像老了几十岁，面容沧桑不说，中也布满了红血丝。

知姚氏嘴犀利，一般况，姜云衢不会轻易跟她起冲突。

“大娘。”他上前两步，作了个揖，“妙娘还好吧？”

姚氏心沉痛，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冷冷盯了姜云衢一。

这一让姜云衢心里直打鼓，他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今日旬休，想着来看看她。”

“。”姚氏缓缓吐一个字，语气里是痛到麻木的漠然。

“我……”

小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姜云衢看着姚氏，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但见姚氏不愿说，他也没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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