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拍了拍手里的账册：“木槿，在外人面前你不能驳我一句，是要维护我的面，也是规矩。可在这钟粹里，只有我们三个的时候，你不能也把话都憋在肚里，看着我办错事然后吃亏。”

木槿脸上就有了惶恐愧疚之。

她是想自保的。

从前她一腔赤诚驳了几次贵妃的话，反而被冷落训斥，甚至有段时间还叫几个甜的小女挤了殿外，变成了二等女。

叫她怎么不害怕。

静姝叹了气，也不能怪木槿想着自保。

木槿跟紫藤不同。

紫藤是贵妃娘的女儿，是打小一起吃玩耍的分。

木槿却是夫人看重她聪慧又稳妥，来帮衬或者说是约束贵妃的。贵妃见她嘴里总是叫自己“隐忍”“规矩”“不要去叨扰万岁爷”就烦了，将木槿打发去，换了个会讨好她的女贴伺候。

好在斌大人知自己女的为人，靠她自己是靠不住的。

于是哪怕他本人外放京的几年，都会留妻和嫡的二女儿在家，每逢年节，都会请这两位组团刷贵妃，及时替她拨反正。

那回一门，夫人就看到一个脸生的女殷殷勤勤挤开紫藤凑上来：“夫人、二小请喝茶。”“请二姑娘用南边新来的果。”

夫人的脸当场就掉来了。

好在贵妃肯听家里人的话，听了亲娘教导后，抹着泪委委屈屈把木槿换了回来，夫人还现场了个金镯给木槿安。

但从那以后，木槿虽然劝，却不再那么直接，而是转了十八个弯挑娘娘喜听的话来哄劝，要是贵妃执意不听，木槿也就缩了。

木槿的忠心，与其说是对着贵妃，不如说是对着外的家。

有时候她看着贵妃只因为疼或者心不好，居然就敢打发人速去皇后里请皇上来，都忍不住对着主发呆：娘娘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就不肯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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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会变吗？

“娘娘这回病了一遭，里伺候的人虽然辛苦，却不该得赏。”木槿终于开了，声音起初有沙哑，却很快就正常起来：“甚至着娘娘新订的规矩，他们许多人还得挨罚！尤其是趁着娘娘病了，就跟别的眉来去的那些小太监小女，更该刑大于赏才是。”

“娘娘这些年都是驽宽和，甚至有人看准了娘娘心，故意在娘娘跟前个凄凉的模样，说家里的苦，娘娘就给银。可越是这样，越叫他们刁起来，觉得娘娘善可欺！”

静姝微微蹙眉：升米恩斗米仇，施恩也不一定都能得来福报，还可能招来贪心的狼虎。

紫藤又想起铃兰来，忙跟着。

木槿见娘娘不但没恼，反而静心听着，也就更鼓起了勇气：“娘娘，婢想着，哪怕要赏也要在罚后。别叫他们觉得铃兰的事儿过去了，主吃了亏，他们反倒有功似的！”

见主赞同自己，木槿觉得嗓间堵着一块酸涩的块似的，顿了顿才：“婢这几日会帮着紫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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