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说不话了。

否则夏院正看着贵妃坐在皇后榻前泪，只怕要吓死。

皇后见贵妃黯然神伤，居然还开起了玩笑：“妹妹如今最看重的是自己，将来必会寿，那本托付给你一件事。若来日本走在你前，记得告诉皇上，本一生所愿，就是死后以贤字为号，亦终以此自勉，请皇上一定要成全。”

结果将贵妃吓得这个样，竟是伤心的不得了。

因而，只要她还在一天，她就会个无可挑剔的皇后。

富察皇后睛里带着一静姝从未见过的神采，像是一把火，烧穿了她贤惠文雅的躯壳，在睛里灼灼燃烧。

两人如今还正当盛年，皇后自然只是论及生死之事，没想过自己会早逝。见贵妃这样伤，还觉意外喟叹。

不，她不认这个命。‘贤’这个后女们都垂涎的谥号，她只觉得是手山芋。

静姝骤然一惊，不赞同：“娘娘不是这贪恋荣华的人，何必说这话！”

“个无可挑剔的皇后，这就是我的‘一’。”

谁知一贯对她态度很官方甚至有冷淡的乌嬷嬷，一门就跪来。静姝一时来不及扶着，这位老嬷嬷已经磕了三个响。

静姝起的时候用手帕了泪，然后跟着乌嬷嬷去了间。

疲倦、痛苦、取舍，都不能阻止她。

“老糊涂油蒙了心。从前只觉得贵妃娘娘对皇后不甚恭敬，对贵妃娘娘也就颇有微词。可今日听贵妃劝我们主这些话，才知您是心里真的为了主好，不是那等腹剑的人。”

静姝只觉得咙酸涩，泪都在眶里打转。

皇后都难免喟，贵妃真是个实心人，不过是一个假设就哭成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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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名留史册的贤后，就是皇后的信仰。是她为了信仰而活，并不会摧折信仰仅仅为了活着。

她正要再说，却听外面太监回禀夏院正来请脉。

“皇后娘娘……”

“不，贵妃，我不是在意荣华富贵，而是我这一生，从起，就是为了一个好皇后。如史书工笔上诸多贤后一般留传文，才是我毕生所愿。人固有一死，又能如何呢？”

“才们劝不住主，以后还

皇后便转：“嬷嬷带贵妃去梳洗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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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最不可扭转的，就是信仰。

皇后见贵妃神大异，双目泪，便是一叹：方才的话说了。也是人一病容易颓丧，她一不舒服，还真的想起了生前后事。所以提前嘱托给贵妃。

“虽然我是女人，可却素来与男人一般觉得，大丈夫在名不在，人生一世，苟活实在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