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的半阙，不由：“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怪不得贵妃喜，实在是这首词形容妃恰如其分。”

众嫔妃只恨爹娘给自己生了一对耳朵，在这儿听皇上麻兮兮的夸赞贵妃。

尤其是嘉妃，心：什么肝胆皆冰雪，贵妃是脑里明明都是冰雪，还是化了的冰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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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转要回殿时，忽然在簇拥他的妃嫔中一看到了常在，不由一个恍神。

碧锦纱上绣着百合如意暗纹，绿绣碧绿烟柳的裙，一朴素的青碧，而上也只簪了一枚宝钩状的玉簪，两枚丁香样的素银耳坠用细细金线穿了垂来。

好似时光倒转，十几年前的贵妃站在跟前儿。

莞尔一笑。

嘉妃目光如炬，立刻笑：“皇上您瞧，当真是堂妹，常在生的真有几分像贵妃娘娘呢。”

皇上也不过一个恍惚，随即便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嘉妃不意皇上一言不接，便也当此事不存在，侧脸儿与旁边的舒嫔说起了今年的松仁月饼味好。

再不肯说一句关于常在的话。

见好就收，嘉妃一贯是有的。

簇拥在皇上后的诸位妃嫔此时分列两边，再拱卫皇上回去。

静姝忽然想起从前跟着大主任查房，也是大主任走在最前，他病房，然后一众尾跟去。他查完了要来，簇拥在后的主治、住院医师和学生们再呼啦啦分开，等他带去，再像尾一样跟去。

她笑起来。

果然，等级在什么年代也存在。

那自己在后，皇上是院的话，自己也算个业务副院啦。

这样想着就滋滋起来。

而皇上端坐上首，看着贵妃的笑颜，心：她还笑得？只怕满里都瞧的来，常在故意仿了她初的样争，倒是她自己，还笑得无知无觉，没心没肺。真是叫人吃了都不知。

唉，朕怎么能不多照看些呢。

皇上落座，纯妃后就该是娴妃敬酒了。

娴妃只是照例说了寻常吉利话，皇上也是照例勉励她近来料理务辛苦了。两人奏对完毕，皇上也喝尽了娴妃的敬酒。

六妃嫔心：大约皇上跟张廷玉等朝臣，也就是这个模式了。皇上大病一场，正是要看后妃对他的婉转贴的样，娴妃竟连这个时候都仍旧是一本正经的。真是脑都用在工作上了。

见皇上吃了两菜后搁筷，嘉妃适时起。

李玉便上前要给皇上添酒，谁料皇上伸手一挡，忽然：“贵妃，你坐过来，给朕倒酒。”

惨遭拒绝的李玉连忙往旁边使，小福迅速搬过来一个绣墩搁在皇上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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