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转，看着同样站在昏黄灯火里的皇上，一阵恍惚，总觉得自己跌到一个梦境里。

一时她居然忘了起请安。

皇上也不怪罪，反而直接走过来，也坐在榻旁：“去游湖看泉，原是为了让你兴的，倒是惹你伤心起来。”

静姝这才醒过来，要起又被皇上住：“别闹这些虚礼。”然后往她脸上仔细瞧瞧，发现没有泪痕，又不免打趣：“还是有些的，没再喝酒哭起来。”

“臣妾不敢再喝了，这可是济南行，地方太小，半夜想找个湖泉的也找不着。”她比了一个方块：“何况这样大的地方，臣妾门，只怕一撞到太后里去，那皇上就见臣妾明儿一早还在太后娘娘大门跪着醒酒呢。”

皇上失笑，然后回叫李玉：“把东西拿过来吧。”

“这是今日快加鞭送来的武夷山奇茶。”皇上将一只小巧的密封绿玉罐取来：“悄悄儿的，就这一罐儿，朕也不经务府记档，都给了你。”

静姝一怔：“都给了臣妾？那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那里？”皇上您行行好，我不想再被太后抓小佛堂了。

皇上望着贵妃：“你不必这个——皇额娘和皇后各茶叶都应有尽有，这茶不是多么名贵，朕取中的是名字，当地人它叫‘家’”

望着贵妃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妙目，想着她坐在船上的背影，皇上微微一叹。

他见女儿抱着绿玉的茶叶小罐玩，就伸手揽住贵妃的肩膀轻声：“家，是敦煌古语里妻的发音。”

见贵妃讶然，皇上继续：“中嫡庶分明，皇后是朕的发妻，她诞育嫡，持躬淑慎是最好的皇后，朕对她自然是重的。可贵妃，在朕的心里，与你也是有夫妻分的，朕待你，与旁人不同。所以虽然明着不能赏你任何明黄、正红之，但朕得了这罐茶叶，却私里只肯给你。”

静姝望着女儿捧着玩的茶叶。

这句话，只当说给从前那位贵妃听吧。

到了济南，她原本就心里难过纠结，如今又想起从前贵妃，是凄凄凉凉病逝在榻上，不由落泪来。

皇上这两年已经极少见到贵妃哭了，一见不免怔了怔。

因怕吓着女儿，所以静姝立刻掉了泪，只对皇上：“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也抬手替她了睛：“罢了，都是额娘的人了，怎么还掉泪呢。”

然后见和顾又开始久违的啃东西，开始啃茶叶罐，不由从女儿手里拿过来，奇：“她不是已经不咬人和东西了吗？”

静姝看了看：“哦，这茶叶罐有像她今天吃的绿豆糕的颜。”

就这样的儿女事一打岔，才将方才的话混过去。

正巧太后打发人寻皇上，皇上就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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