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空已经显了一分清澈之意，那些在冬天显得肃杀寒冷的星星，好像也无端多了一些温度。

明明还是那些星星……人的受可真奇怪。

她耳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他心脉受损，又过度消耗自己的力量，此时大约很不好受吧。

大祭司的确不好受。

但他惯来不愿表绪，更不喜暴弱。这几声低低的咳嗽，已经是实在克制不住的证明。

他正专心祝祷，忽然听见他的副祭司说：“活该。你这么折腾自己，早死也活该。”

他一怔，心底莫名泛起些许苦涩，却又不明所以，只得悄然握乌木杖，忍耐着痛苦，不发一言。

不曾想，他空空垂的左手，却又突然贴上了一个陌生的温度。

接着，就是一温又清的神力涌来。

那力量如夏的风，沿着他的经脉淌，最后轻柔地汇他的心脉，一缓解了因力量消耗而带来的痛苦。

……这是什么？他竟然想了一会儿，才迟钝地明白过来，原来是他的副祭司牵住了他的手。

通过肌肤的相，他的副祭司将力量传递了过来。

他听见副祭司说：

“你活该早死。要不是有我在，说不定你现在就死啦。但我说的话还没能实现，所以你现在不能死。大祭司，就只能委屈你，先用一用我的力量了。”

副祭司的声音带着笑意，就像那张漂亮细腻的脸庞上，永远都挂着让人无奈的笑容。好似没什么能让他真正烦恼。

在这个初的夜里，大祭司仔细地侧耳倾听。

他听见风中万生，听见星辰旋转起落、听见远方的海浪声一又一。

他也听见副祭司的呼，听见两个人力量汇合时有如浪的轻响。

他还听见天地间无数的呼声，听见血的奔声，听见无数的心声——

听见他边的人的心，还有他自己的心。

熟悉，又陌生。

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片刻，大祭司缓缓收拢手指。

他握住了这个人的手。

纤细地有些过分，掌心的薄茧也显得有太细腻。细腻到了，他本不需要看，只用指尖受，就能闭目想这个人掌心的纹路。

“……裴沐。”

“作甚？我知，大祭司是否动至极？没关系，只需要大祭司将自己那一份用度分我，我也就……”

“多事。”

“……你这个人真的是活该早死。”

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笑的冲动。不是克制的微笑，而是想像其他人——像副祭司那样，无所顾忌地大笑。

但最终，大祭司只是低低吐一气，用依旧肃穆的语气，轻声说：“多谢。”

他的副祭司立即得意起来：“这才像话么。”

大祭司的力量仍在四方淌。一切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他的力量速变慢了。

本可以立即结束的祝祷，却被不知名的理由推动着，放慢一些，再放慢一些。

他握着裴沐的手。他意识到了这一。

就像那大笑的冲动一样，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在想，如果，如果……

“大祭司，狩快开始了吧？我想去参加。”

“为何？”

“打猎采果，改善饮。唉，勉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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