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黑暗侵扰的光明？

姜公想不明白。

他只是不断地想着，不断地愤怒着也不断地迷惑着，渐渐睡着了。

*

那时，就像后来姜府人人知“姜公唯独心弟弟”一样，姜府也人人知“姜公讨厌姜小公”。

而且讨厌得厉害。

但没人知原因。甚至让姜月章自己回忆，他也说不，除了嫉妒阿沐好之外，他那时候到底都在讨厌她些什么。

但十三岁的时候，他就是讨厌她。

他明明知，她本质上是他的护卫，除了学剑之外的时间都必须和他待一起，他却就是不准她靠近。

他不准她屋，不准她现在他视野范围，甚至不准她院。发怒的时候，还叫她姜家。

但所有这些，好像都不能阻挠她。

她会自己翻院墙，自己满院地走来走去，还说是趁机练习一修行上的呼法。她会偷偷扒在门边看他，还会不屈不挠、一遍一遍地问：“哥哥，你要不要饯？”

他总是板着脸，不理她。如果被问得烦了，他就说：“吃你自己的！”

可是，阿沐好像天生有一只接收善意、不接收恶意的天赋，所以她也总是兴兴地回答：“我够吃的，哥哥不用给我留着。你要杏脯，还是桃，还是都要？”

每每都将他气得砸枕。

起初，人们都很张，生害怕阿沐惹他生气，又惹来一场雷霆震怒。但过了大约一月，他们都莫名其妙地放松去。

……让人恼火的放松。

他们再也不试图阻止阿沐翻墙，也不阻止她跑来跑去，甚至不阻止她跑屋、给他饯。他们像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阿沐的亲人，一个个都在偏袒她，由着她在他院里胡作非为。

每一次，姜公总是不得不咀嚼并咽她过来的饯，并生气地想：这群人真是无法无天，害得他竟必须向一个小团屈服！

他总要叫他们所有人好看，尤其叫那个小团好看。

在那之前，小团则仍旧一无所知地、乐滋滋地在他边转悠，还傻乎乎地说，等冬天过去、天来临，就带他去踏青，给他捉小青蛙看。

小青蛙？他为什么要看小青蛙？他一个世家，为何要去看那些乌七八糟、肮脏泥泞的东西？

难不成真羞辱他是个瞎、残废？

姜公恼火极了。

火气飘摇、壮大，烧得他心中开满了恶毒的。他冷冷地告诉自己：必须设法教训一这不知天地厚的小团。

姜公要教训人，总能想一万个方法。

于是，他略施手段，先是使人跟阿沐的剑术老师说，要他刻意刁难她、耗光她的力，再往她常去的池塘边动动手脚，把栏杆断大分。

一切正如姜公所想。

阿沐到底不满九岁，再是天赋异禀，也被成心使坏的成年修士练得疲惫不已，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

当她现在院门时，那摇摇晃晃、累得快走不动路的模样，连半瞎的姜公都看得。

他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却立即涌上许多快和得意：这活蹦的小团，也有今日这狼狈样，比他这个残废还不如。

一月多以来，姜公一次觉得自己舒服了。

他一微笑，矜持：“阿沐，怎么这么累？是不是你偷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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