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和阿沐竭力让书院镇保留最后一安宁。

但所谓“天兴亡匹夫有责”，其义正是：战争席卷一切时，没有人能真正独善其。

终于，书院镇成了那块被盯上的。

甚至不是南朝官兵来侵，而是北齐自己的官军盯上了他们。他们命令书院镇的人全去服劳役，女要全拉去充当军。

他们给了三天时限。

最后的一晚，他看见阿沐在看星星。

他走过去，为她披了一件外衣。

“哥哥，对不起。”她抬对着星空，轻声说，“我原本以为我一生都会陪你一起，可现在，我要为了保护这里而死战了。哥哥，你可不可以……”

他摇摇，平静：“我陪你一起。”

她沉默片刻，没有拒绝：“好。我们活着在一起，死了也一块儿。”

他和她一起望着星空，又拿一只埙。他年轻时笛，近几年倒是越来越喜这古老的乐了。

当他在星空响埙乐时，隐约会想起一些画面；不大清楚，不算完整，却让他心中温又酸楚。

完一只完整的乐曲，他了一气。

“阿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告诉你，却一直没有开。是关于‘双丝网’的……”

这一刻，他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过去那么多年翻的恐惧，都在此时消失无踪，仿佛它们只是一个幻影。

她静静听完了。

“哥哥……”

她低低地说，隐隐哽咽。

他很平和地告诉她：“如果你要恨我，就恨罢。”

她却转过来，用力给了他一个拥抱。

“哥哥，你太傻了，你应该早告诉我。”她哽咽说，“我不知你的药有什么作用，但是我知，我喜你的时间比那更早。”

“我是真的……真的，一直都你。从很久以前的过去开始，从你还是个沉沉的、发脾气的少年开始，我一直都很你。”

他刚才还是平静的。

忽然……却也有些哽咽。

“……是，我很傻。我应该更相信你，也更相信我们的。”他咽泪意，笑着拍拍她的脊背，“但是，都没关系了。”

这一生……再也没有遗憾了。

*

照后来的历法，以扶桑建国为起，那是公元874年的时候。

姜边上，一个叫“书院镇”的不起的小地方，却承载了足以记历史的重量。

公元874年，北齐官军围剿书院镇，迫男服兵役、女营。

书院院夫妇宁死不从，死战不退，竟然凭借二人之力，为书院镇的一众老少争取到了逃亡的时间。

有一些人不肯逃走，也拼上一条命，与院夫妇一同战死。

那围剿书院镇的军队，属于当时宛州镇戍军的一只，惯了盗匪行径。院夫妇虽然战死，官军却也损失惨重，连领的将军都死了。

至于从书院镇逃去的人，他们南渡去了南朝，在南边落地生。

这些人里，后来有的一手造起了新的世家，有的去朝中当了大官，最差的也了商人。

他们有一个共同，是自称“书院派”，并立志为院夫妇报仇。这群人一将当年围剿书院镇的人找来，不惜通过暗杀等方式，一层层地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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