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人球, 哪里当得真。”他摇了摇，不觉又拿了大师兄的训人架势, “神代的阵法？传说？可别因臆测而疑神疑鬼。”

“连神代的遗迹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裴沐失笑，又带了几分挑衅，说：“不若我们打赌，如果真有神代阵法，就算你输。”

姜月章瞄了她一，顺手为她拂去斜前方一挡路的枯藤，才问：“我输了如何，你输了又如何？”

“唔……”

他接着又说：“如果阿沐输了，不如就同我……”

裴沐立即警惕地打断：“我绝对不回书院，你想都别想。”

岂料姜月章八风不动，徐徐：“无妨，我也想通了，既然你不愿再理过去的事，那便不理就是。”

“咦，你忽然通达理起来了。那你要如何？”裴沐仍是有些怀疑地盯着他。

她可知，这位藏书院大师兄外表雅淡泊，实则对于自己认定的事分外执拗。他一直是大师兄，就很执著于履行大师兄的职责。以前有一个新来的弟睡懒觉成，实在起不来，姜月章怎么罚他都没用，脆自己每天早起半个时辰，把那名弟从屋里拖来，人家在梅桩上练金独立。练了大半年，生生将那人的懒病治好了。

那时裴沐也才门不久，还在耿耿于怀被误会作弊的事，对少年时的姜月章一直张牙舞爪，总想找机会重新比一次、证明自己。

结果被姜月章教弟的严厉给吓了一。那时她还小，对于所有善于教、铁面无私的“大人”，都天然有敬畏。

所以她只是憋着一气，自己努力练习，却很怂地避开了姜月章。就连唯一会跟他碰面的早课，她也会刻意绕开他，还安自己：再把剑练得好一了，就给姜月章战书。

结果一躲，就躲了近一年。那一年的集太少，以至于当她认真回首、试图分辨他们那时候的模样，却也多半记的是自己的心，还有师父和朋友。

而对他，依稀就记得他蓝白二的装束、束发的飘带，还有太微剑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孤零零地折天光。

那个时候，他大约还没有将她放在中，也还固执地觉得她是作弊还狡辩的小弟吧。

裴沐回忆着过去，略有些神。

好在姜月章也略神着，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突然陷沉默，但这并非尴尬的沉默。在寂静幽的山林里，他们并肩前行，一人负责探索四周环境，一人负责警戒敌袭；太微、紫薇两剑意一刚一柔，不时也汇碰撞，替对方戒备一二。

默契会酝酿一过于熟稔而自然的氛围。

所以人们有时会意识忽略这默契，就像会忽略自己的手足。

越往里走，绿意越，幽静也越。

空间依然微妙地被切割开，无有他人，唯有风声、树声、声，还有亦幻亦真的鸟虫声。

“……姜月章。”裴沐忽然回过神，“我们的赌还打不打了？”

余光里，她看见边的雪白广袖一动，上的云暗纹也跟着一晃；不合剑意的动作，像是他也才从什么思绪中惊醒。

“……哦。”他果然显得有些迟钝，慢了一会儿才说，“我们换一个赌约容。”

裴沐原本只是随一说，是习惯成自然地怼一怼姜月章。听他这样提议，她本来不在意地要，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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