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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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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在说笑,嘲讽一掀:“好啊,那你来啊,反正我也活不动了。”

段南歧上前几步一把住谢陨星的脑袋,鲁地往后掼起,把他对准了往一楼扔。

被人压着脆弱的脖颈往掼让谢陨星瞬间寒直竖,像只绷了的猫,尖叫着缩着爪:“等等等……等,我不死了,你松开。”

“来不及了。”段南歧眯了,拎着他后颈的衣服晃了晃。

谢陨星被那劲冲得脑胀,扶着发的额直喊停。

最后推搡中从段南歧手中摔了去。

他一倒在地上,无助地捂着脸难过。

好一会儿,他说:“……我十五岁在海边,十六岁在山,十七岁时卧轨不成,十八岁在塔,每年都没死成,不知还有几年好活,没准在未来的某一年,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叫谢陨星的人,也没有人记得他,只知他来过,又死了。”

“我会记得。”段南歧说,“我记得每一个让我杀心大动的人,那天就不该心放跑任何一个酒鬼,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该把你的脸摁地让你和那些虫面对面。”

谢陨星睛瞪圆溜了,满脸惊吓地看着段南歧。

“你知我回去后刷了几次牙吗?”

谢陨星说:“你刷了几次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

“忘了什么。”

段南歧刚要开,中途忽然回忆起什么来,忽然闭了嘴。

白雾气在空气里起伏。

风也飘忽不定,把月光打捞得不甚分明,沉寂了好久,谢陨星的前伸一双略显昏暗的手,敲了敲桌:“还有三分钟,有什么要对新年说的吗?”

谢陨星盯住惨白的月亮:“我不想坐牢。”

那一声坐牢仿佛什么有趣的东西,令段南歧睛抬了起来,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他蔫蔫没再说话,对方却忽然开了:“看天空,池昭。”

谢陨星仰起。

看见天空上有一团小小的光,那是一令人胆战心惊的明亮,等到光明落的时候,栖息在黑暗里的小怪们都会被光明斩杀。

段南歧看着那团光:“没什么好祝的,就祝你新的一年里万事顺遂、心想事成、光明满吧,陌生人。”

“谢谢你。”谢陨星说,“虽然我已经没有未来了。看那塔,也许几天后,我就要从最来变成一滩血。”

段南歧耸了肩,脸上与之前浑然不同的笑,底是令人琢磨不透的漆黑幽:“虽然不知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叫池昭,但是你的时机选错了,要永远集中注意力,谢陨星。”

“现在抬看。”

随着这句话,谢陨星意识抬。

凌晨的最后一秒,摆钟的秒针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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