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的形又晃了晃，若说周宁提纪信是隐晦的刺他，那钟离昧的这番话就是把他的脸揭来往地上踩，既提醒了他当初被围困荥的狼狈，又暗讽他让将领替死的卑劣。

刘季的双脚虚浮，形不稳，原本其重量就大半靠夏侯婴暗中倚扶，此时却是双手都颤巍巍的抖了起来，“好，好一个周王姬！”刘季暗恨。

这一声并不大，除了同在城墙之上的几人和近卫外，旁人并没听得，所以在底的众军看来，这就是汉王无言反驳周王姬的说法，怀王果真非楚王血脉，至于汉王的人品行事……

唉，众士卒心里都有一杆秤，哪怕纪信很有可能是自动请命替汉王去死，可众汉兵咂摸咂摸此事，心里还是很不得劲。

为王为帝者在普通士卒心里是很大很神圣，且很有距离的，而如此刘季在危急关牺牲属换生机的行为破坏了他们对他大的信任，也打破了他们对他的距离带来的神圣，就发现，哦，刘季也就一普通人，也会被到绝路，被到绝路时，也是选择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这对刘季观的颠覆，就好比见到了不人间烟火的神仙逛院，是彻底的跌落凡尘、形象破灭，虽然对其还有源于份地位差距的敬畏尊重，但却从此再不真心信奉。

黥布默默转开脸，心中划过一丝快。

刘季很愤怒，有些事就是这样得，但说不得。

周宁比他更加愤怒且诧异，“某一直认为汉王乃忠厚者，怎么！”

周宁痛心疾首，“先前听说汉王逃命之时，为减轻车重量，数次推年幼儿女车，某不信；后听说汉王不救生父，还要讨生父血熬就的汤喝，某也觉得是传言太缪。可如今！”

“什么！把亲生儿女都推车了？”

“虎毒还不呢，汉王这也……”

“怪不得能想让纪将军替他去死的法呢，原来人家是连父亲儿女都舍得的狠人！”

“父母儿女都不重之人，还能指望他惜士卒百姓吗？”

汉军群激愤，议论之声嘈杂，竟是连将领的招呼呵骂都不顾了，毕竟法不责众嘛。

周宁短暂停顿，让将士们有空隙消化信息，发酵绪，而后她指着刘季怒斥：“汉王还项王大逆不，天不容，可如今证明汉王八罪全是污蔑诽谤，反倒是汉王你，为臣不忠，为不孝，为父不慈，为王不仁，为友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才是真正的天不容，人人得而诛之！”

项羽的视线从远刘季青白难看的脸上收回，顺着周宁纤细有力的指尖，落到周宁的脸上，周宁的神清冷严厉，如皑皑雪峰，可项羽却觉似馨香，让他的心都温迷醉。

“噗！”刘季气得好大一鲜血，将夏侯婴等人吓得够呛，但刘季却觉得闷消散了许多，连脑、呼也清晰顺畅了些。

这个状态……吕诚怔愣原地，直觉有些不对。

周宁看到刘季竟被自己气得吐鲜血也是瞳孔微微一缩，以刘季的心计城府不至于如此，难……

周宁接着对城的汉军：“如此之人怎堪为主？怎堪你们大家为他舍命作战？虽然前周已亡，但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周朝的民，我同匈打仗，从不多说一字，也从不后退一步，但我实在不愿意同你们兵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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