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俭失笑，了那舞姬：“娘，还不谢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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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扔了鱼饵，伏波这才放酒杯，似笑非笑：“想要龙蛇，也得能翻风浪。可惜如今海上浪大，冒然，怕不是要翻了船。”

陆俭让舞姬们退，这才举杯轻笑：“酒这东西，果真还是要跟知共饮。陆某不才，也算有些阅历，却不曾见过贤弟这样的人。”

饶是陆俭，也不由真意切的叹了一声：“这小打小闹，倒是让贤弟屈才了。”

陆俭却笑：“贤弟胆气手段，治军都足够了。既是龙蛇，何必屈居鱼塘？”

这听起来像是捧，却也未尝没有意。陆俭同样笑着问：“那贤弟这次准备运多少粮回去？”

伏波举杯轻啜：“我这样的年纪，又能有多大作为？是陆兄抬举了。”

为地蛇，他会不知自己船队扩张的事？然而伏波还是诚恳：“至少要三千石才够。”

这是以退为，还是待价而沽？陆俭并不在乎，他随意挥了挥手，屋中伺候的婢、小厮全都退了去，等到四无人，他才开：“时无英雄，方使竖成名。陆某既然了贤弟这样的朋友，又岂能让明珠蒙尘？

这是要正题了？也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摸过了一遍底了，当然要谈谈正经事。伏波微微一笑：“也是运气使然，若没有陆公低价卖粮给我，何来小弟今日？”

一气比之前多要了一千石，还是“才够”，这就证明他已经有了销售的渠。才两个月，粮就已经铺好了吗？换句话说，他已经搞定了当地豪，甚至利用这些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脆脆：“鄙之人，就舞刀槍，哪里懂这些？我瞧着这舞就好。”

当然，陆俭在话的同时，也显了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只可惜伏波并不是正经的本土人士，也没有足够分辨的阅历，因而不曾接话，也从未究。毕竟他们要谈的东西，不是简单两句话就能搞定的，迟早要去，展现彼此底牌。

当日那个被他称作“船”的人，如今已经心甘愿站在了他后。原本只能掌控一条小船，如今的却有个中型船队。有如此能力手腕，还用在乎他的吗？

看着那始终神淡然，找不任何破绽的少年，陆俭也在心底暗叹。一个人想要隐藏，其实并不容易。言行举止，见识喜好都能脚。可是面前这人，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他能轻易觉到对方不凡，却始终无法判断他来自何方，家如何。一个吃穿上没有偏好，对享乐不兴趣，财富无法动摇心智，甚至连女都能视若无睹的人，要怎么找破绽，寻到底？

一个人的偏好和习惯，是能看人生经历的，特别是在古代这地域更为鲜明的时代。极端说，吃哪菜，喝什么酒，都能瞧一个人生的地域，而见闻和品味，甚至能展现一个人的地位。那些关于海货的奇闻，真只是助兴吗？恐怕更多是在试探她对于海贸的了解，以及观察她是否会为财货所动吧。

那女果真怯怯行礼，一双妙目似秋，看的林猛睛都直了，伏波只是笑笑，让她免礼。她并不在乎酒桌上谈些什么，看些什么，却在乎话里的意。这些漫无边际的闲谈，看似只是在助兴，实则却是在话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