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阮棉在冲于中陵喊完那一通话后，愤然离开了于家，沿着路也不知该往哪里走。

于沔跟在他后，不吭声地离他五步远。

“你又在这里什么？”阮棉早就看见了他，只是憋着没发作。他以前还会怕于沔，因为他总是对自己冷相待，现在只觉得他的一切都令人厌恶。确实，于沔帮他打破了一个皂泡一般的梦，让他没有再继续沉迷，可曾经二人之间不愉快的相暗示，这个人或许只是想看他难受，并以此取乐。

“棉棉，你之后打算去哪里？”于沔装作没看到阮棉中的厌烦，以自己最温柔的声音问。

“关你什么事呢？”他越温柔，阮棉就越觉得他别有所图，“我知你瞧不起我这人——胆小，自卑，还蠢笨。是啊，你们于家人怎么可能真正看得起我？在于渚心里，我大概就是他无聊大学生活的调味剂，一个他想上就可以上的男婊，天天说他多么我，事实上随随便便就可以离开，到了国外也完全不联系；在于中陵心里，我和他往的年轻学生估计没什么不同，只是我更傻，喊个儿就赶着倒贴，连钱都不问他要，还以为他真的喜我，上床叫得比娼更。你呢？于沔，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

阮棉从小格温顺和善，很少抱怨，尤其害怕自己的抱怨让老天爷本来就赐予得不多的好运离他远去，故而即使伤心，也只是自己闷着哭。连续两次伤害累积到一起，让他委屈至极，一肚怨言像倒垃圾一样源源不断地撒在地上。但他没有大学时候那么哭了，说这么一大段自我贬损的话，只是眶微红，双眸在恨意中比玫瑰上的晨更闪亮。

于沔本无法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棉棉得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可现在的他，不仅好看，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引人注目，像一直躲在云后的灼日，在金红的云层被大风撕开后，迸炫目的光。

“你说啊！”他带着足以烤鲜血的度一步步近于沔，两片嘴在激动中颤抖，比还红艳。

“棉棉……”于沔觉得，自己快被这个人疯了。大学四年，他几乎陷在对他的幻想和渴慕中，但因为他和自己哥哥的关系不能表达，现在，他又像一个晃已久的饿殍，尝过一次珍馐后就不停回味，念念不忘。

他无法克制这些杂的，上前一步，搂住阮棉，吻住他轻颤的，开牙关，不停地搜刮着他琼浆玉般的津，嗅闻着那浅淡又勾人的气味。

“棉棉，我说过，我你，比他们加起来都更你。”他再次讲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意。

阮棉被吻个措手不及，没机会换气，息着靠在他怀里，闭着不知听没听到。

“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存在。”

21

“你说的是真的？”阮棉望着他，像望着一朵缥缈的云。

于沔心满意足，因为棉棉没立刻离开他的怀抱。他又吻了吻那光洁的额，肯定：“当然是真的，我从生到现在，只喜过你一个人，上次我们……也是我第一次。都给了你。”

“那你以前为什么对我那么凶？”大学的于沔不仅表不友好，还经常用一刻薄的语气对他说话，搞得像他是让他哥哥于渚误歧路的罪人。

“我……我也不知，”于沔自己也纳闷，一和棉棉面对面，他就会表理失控。现在歉还来得及吗？

“不知？”阮棉轻轻推推他的膛，后退一步，“我不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怀中一变得空的，忙跟着棉棉上前。

“阿沔。”

“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棉棉中说，于沔张地盯着他。

“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目的呢？”阮棉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树的椅旁。

“没……没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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