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弘嗣想来想去都不得要领，路上却又遇到了两拨刚从安福殿来的侍卫统领，显然，安福殿那边真的事了，以至于侍卫和殿省官员都被召了过去。

到底会是什么事？元弘嗣的心里更没底了。

而这份没底，在他随着侍指引，穿过烛火燃的大殿和走廊，迈步走书房后，更是渐渐地变成了骨悚然。

书房实在是太暗了！

元弘嗣定了定神才看清，原来整间屋只有香炉边了几支蜡烛。摇曳的烛光照着缭绕的轻烟，让屋里越发显得一片朦胧。

这昏暗朦胧，往日里瞧着或许不无雅致，但在这个时候，却只让人觉得诡异莫名。

更怪异的是：在这间屋里，并没有皇帝的影。

领路的侍早已悄然退，元弘嗣站在门，退两难。说他应该垂首静候，等候召询，但这空的屋，昏沉沉的烛光，却让他心里一阵不安。他忍不住后退两步，打算先挪到门外再说。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响起了杨广冷冷的声音：“元卿这就急着要走了？”

元弘嗣吓了一，抬一看，这才发现，杨广不知何时已从书案右侧的屏风后转了来——或许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屏风的调和他上的衣服太过相似，加上烛光昏暗，烟气缭绕，元弘嗣竟是一直都没有发现。

他不由脱：“陛原来在这里！”

杨广微微眯起了睛。

“陛，原来，在这里！”

他在心里把元弘嗣的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过了一遍，随即就有些失望地发现：这似乎并不是他在梦里听过的，那个无比耳熟的声音。

是的，这个凌晨，就在这间书房里，杨广之所以把当值的侍卫统领和少监侍郎们都召见了一遍，就是要亲耳听他们说这句“陛原来在这里”。

他必须要把噩梦里的这个人找来。

其实这并不是杨广第一次噩梦。从丽回来的这半年，他已不止一次半夜惊醒，不止一次心生不安，但除了那个有名有姓的怪梦，他忍不住跟人提过之外，其余的噩梦他就连皇后也没多说。他觉得这些噩梦迟早会过去，却没想到，它会变得如此惨烈，如此真。

真到他不得不相信，这是上苍的警示；让他相信，只要再次听到那声音，他一定能认来。

只是现在，在见过好几个人之后，他的信心却有些动摇了——不仅因为这些人的声音似乎都不大像，更是因为在反复比较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如果再多比较几回，他会不会再也分辨不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一阵焦躁。

另一边，元弘嗣话一也立刻自知失礼，赶行礼致歉，婉言解释：自己适才后退，是因为拙没瞧见陛，以为走错了房间，怕耽误了陛的事……

杨广哪里还耐烦听这些？不过看到元弘嗣，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当初建造城时，木作之事可是由你监造？这里的屋宇房舍，是不是你最清楚？”

元弘嗣愣了一。杨广说的自然没错，当时他刚刚逃脱大祸，有这个机会，自是竭力表现，也因此更加被杨广信重……可陛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素来锐，杨广的话语虽似褒扬，他却听了一丝不祥的意味。

他想了想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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