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里，他好像已经大了两岁，再不是那个在市井间胡闹却自以为是行侠仗义的顽少年。她心里不由又是欣又有些难过，半晌才：“你容阿姊再想想。”

是啊，自己就算不想让玄霸孤单度日，也不能着母亲把他留，让他从此在母亲的冷里度日，她的确还要好好想想……

玄霸知她这么说就是有的商量了，连忙：“好，那阿姊赶回自己的院，先上药再说，回阿耶就该到家了，要让他看见了，还不定怎么叹气呢！”

提到久未见面的父亲，弟俩的脸上倒是都了微笑。玄霸随手招了个仆人来带路，两人并肩而行，很快就消失在树木山石之间。

他们自然没有看见，元仁观不知何时已了正院，也转到了园这边。远远瞧着弟俩的背影，他的脸上又了愉悦的笑容。

招手叫来自己的心腹随，他笑低声：“你先回去禀告父亲一声，就说他吩咐我的事已成了大半，这李家三郎年幼轻躁，不足为惧；倒是家里那位李氏，这几天一定得好好看严了，她的院，便是苍蝇也不许飞去一只！”

随应是，“那您还要留与他们应酬？”

元仁观笑得更愉快了：“我自然还要留来拜见泰山大人，要让李三郎尽快縠，还得由泰山大人再推上一把才是。想来，不用等多久了……”

此时，国公府的门，李渊已然翻。

他个不算，四十多岁年纪，脸上皱纹却已不少，纹路还颇有些特别，不笑看着也像在笑。不过这笑脸的纹路里却多少有些沉重。他一言不发地把鞭扔给随从，罢手让人不必跟随，自己快步走了正院。

正院上房里，窦氏原本一直在怔怔地坐着，听见外人打帘问候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瞧瞧天，她微觉意外，待李渊面无表地大步走屋里，她更是知不对，忙挥手让婢女们退，自己亲自上前，一面为李渊换了衣服，一面低声问他：“可是什么事了？”

李渊有烦躁地扯开外袍上的系带，地了气：“说起来也没什么，只是今日有旨，让我了差事，等候另行任命。”

窦氏的手顿住了，“就你一个么？可有缘由？”

李渊了，又摇了摇：“不是我一个，殿省里的主事、令史很有几个要另行安排的，说是陛过完年就要二征丽，届时得由大家去主持各项事宜，只是任命都要等年后再定了。”

这话倒也说得过去，但瞧瞧李渊的脸，窦氏心知还有蹊跷：“实则并非如此？”

李渊忍不住一声叹：“的确如此，我之后遇到了柴家大郎，他倒是主动跟我说了两句，我这才知，他们侍卫那边这两日也是好一番整顿，柴大郎就被派回安值守大兴了，说是过完年就要动。”

柴大郎柴绍？窦氏更诧异了，她是妇人也听说过的，这柴绍慷慨豪迈，武艺超群，是年轻一辈里数得着的人才，当初自己那婆母还为大娘打过他的主意，前些日女婿段纶也说过，柴绍在亲卫中极有威望，定有前程，“怎么会？如今谁不知陛不在安逗留，让他回去值守大兴，与发又有何异？”

李渊叹：“可不是，我也纳闷，就算整顿亲卫，为何打发了他？柴大郎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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