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了凌云，这觉便愈发烈了。

原因无他，凌云实在是太平静了。瞧见五娘过来，竟是微笑，请她坐，便再无话语，但她越是如此，五娘心里便越不安。想了想她索开门见山：“三姊姊，你可知，父亲母亲为何突然急着办你和二郎的婚事？”

“因为陛已决心要二征辽东，年后就会有所动作。因此，不光是咱们家，如今洛城里大家都在忙于嫁娶，因为谁也不知，这次征辽要多久，结果又会如何。”

这事凌云还是第一次听说，略微一想，倒也明白过来：这次兵败丽，已有多少儿郎埋骨丽，多少人家丢官去职，二次征辽，变数只会更大，因此，乘着这间隙，能成亲的人家自然都要尽快成亲，不然谁知会耽误到哪一天。

见凌云皱眉不语，五娘暗暗松了气，轻声：“论理此事不该我说，这次的事，家里的确有考虑不周之，可那也是势所。姊姊就不要再赌气了。”

凌云抬瞧着她，轻声问：“那五娘觉得，我该如何才算不赌气？”

这话五娘酝酿已久，当便答得毫不犹豫：“姊姊的亲事自然不能推迟了。至于三郎，父母那边还可以商量。就算不成，姊姊难忘了，四姊姊和我也是三郎的阿姊？若三郎想留在洛，四姊夫妇原是不得他能去家里小住的。若三郎想回安，那就更容易了。我家夫君前几日还说起，想辞去官职回安侍奉母亲，三郎若不嫌弃，我们自是扫榻以待。三姊姊放心，四姊和我虽不如姊姊周到，却也绝不会委屈了三郎。”

“姊姊容妹妹再多嘴一句，窦家表弟是极难得的，姊姊万万不能拿终大事来和母亲怄气了，不然三郎他又如何过意得去？”

瞧着凌云清澈的睛，她终于忍不住低声叹：“姊姊，母亲她，从来都不会轻易改变主意，姊姊这样去，终究伤的是自己！”

凌云不由微微动容，五娘能说前这番话，自是和四娘他们反复商量过，是真心想帮他们解决难题；而她能说最后这句，更是一片心意。她与这两个妹妹久无来往，如今又各有立场，并不曾指望她们什么，却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话。

只可惜……她忍不住也叹了气：“多谢你们的意，只是三郎他，如今莫说你们家，就是父亲留他住，他也不会答应了。”

五娘怔了一，脑中不由浮现刚才玄霸那满是嘲讽的冰凉笑容——三姊姊说得没错，三郎这是对父母，对这个家，彻底寒心了……如果，如果换了是她自己，她会愿意再留在这个家里吗？

答案是如此的显而易见，五娘看着凌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凌云神了然，语气里倒是多了几分安：“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的心意，我和三郎都激不尽。只是事已至此……”她摇一笑，没有说去。

五娘忍不住问：“那三姊姊是什么打算？”

凌云想了片刻才慢慢：“打算倒也谈不上，只是还想再试一试。结果如何都不要，跟比，终归坏不到哪里去。”

五娘张还想问，凌云却定地摇了摇。五娘心思百转，到底还是没法就这么毫无表示，最后还是叹了句：“那三姊姊这边可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

凌云想了一会儿，突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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