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赵氏演戏，听到这里，心也是一凛，转念之间，她想起了小鱼的话，“那些恶人我一个都没放过”——原来，如此！

窦氏脸上也是微微变，转看到凌云先是惊讶后是恍然的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随即她的一颗心便彻底地沉了去：她终于知皇帝为什么没有惩治元弘嗣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得实在是太过果断狠辣。元弘嗣原是酷吏，手段残暴些也不奇怪，但李渊却是自来温和宽厚，突然间能这事来，在皇帝看来，自然证明他表里不一，居心叵测，不可信任……

就在众人相对无语之中，还是安成大公主一声冷笑打破了这份寂静。她年岁已，平日瞧着倒也一团和气，此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却多了一份令人凛然的威严：“窦夫人，此事当真是骇人听闻，就不知到底是唐国公和令郎们的手段呢，还是家里的两位小娘也推波助澜了？”

窦氏抬看着大公主冰冷的睛，只觉得尖发沉，所有的辩解之词仿佛都变得重逾千斤。

她当然能分辨说是元家对二娘用酷刑、杀手在先，李家不过是以牙还牙。李渊也好，世民也好，堂堂男儿，有此铁血手段，都算不得什么错。但此时皇帝对李家的忌惮正，承认此事是李渊父所为，必然会让李家继续于危境之中。就算她现在说，这全是她自己的主意，皇帝也只会觉得她是在帮李渊遮掩……

可如果说李家父都不知，乃是三娘的婢自作主张，这就等于在说，此事乃是三娘所为，元家纵然有再大的错，她一个小娘如此心狠手辣，名声一旦传，莫说窦五郎的亲事了，日后这洛城里，谁家还会娶她，谁家还敢娶她？她这一生还有什么面顺遂可言？

窦氏自小果断，遇大事更是从无犹疑，但此时此刻，她生平第一次觉到了难以抉择的滋味。不，她其实是知该怎么抉择的，她当然知怎么才对，只是……转看着凌云，窦氏想说什么，却发现怎么都说不。

她刚刚才跟凌云说过，要她记住自己的份，要她记得自己该有的面……现在，她该怎么告诉女儿，为了李家，自己必须亲毁掉她所有的名声和前程！

凌云也在看着窦氏，她原不是闻一知十的机灵人，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当她看到窦氏的神，瞬息之间，她便明白了窦氏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挣扎——母亲她，居然会为了这个而挣扎？母亲她忘了吗，自己是李氏之女啊！她对着窦氏微微地笑了起来，笑容明亮温，不半杂质，没有半分霾。

不等窦氏开，凌云双手一面前的案几，霍然起。她量本来就修，这么背脊直地站在那里，宛如一矛地而起，锋芒毕，不可视。

看着满脸意外的安成大公主，看着这一屋惊恐不安的面孔，她的神冷淡得几乎带着讥诮：

“启禀大公主，此事与我的父亲兄弟无关，更不关我二姊姊的事，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让大家久等了。不过是章呀。因为放假的安排，每周日的休息改成明天，明天要忙家里的事，后天会更新的。谢谢大家的鼓励，我都看见了！

第25章 不娶之恩

厅里原本就静, 人人都在等着看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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