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城墙，越过街坊，在鄠县县衙的后院里打了个旋，终于上了凌云的面颊。

在闷的午后，这风里的凉意着实令人惬意，凌云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睛。

站在她面前的李纲原是谨慎地回禀着外的形，突然瞧见她的表，忍不住睛一瞪，声音也大了：“李娘，你到底知不知有多麻烦？那些在城事的百姓也听到了屈突通的叫骂，看到了那两拨人离开，如今说什么的都有，老夫都不知该如何去安抚他们！”

凌云看着他叹了气：“那就不必安抚了吧。”

李纲被狠狠地噎了一。他眉一抖，正要再说，何潘仁的声音却在他后悠然响了起来：“阿云说的是，咱们该什么便什么，不必特意去安抚这些百姓，只要咱们不，他们也就不会。毕竟百姓不同军旅，只要能安安稳稳活去，他们不会介意阿云是男是女。”

说话间，他大步星地走了院，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神竟似比往日更为轻松。李纲看得简直气不打一来，皱眉反驳：“你说得轻巧，你是没听到外那些沸沸扬扬……”

何潘仁笑地截住了他的话：“那是因为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屈突通说的是真是假，自然会担忧害怕。咱们那两万多士卒也是如此，之前他们何尝不是议论纷纷，等我把话都说清楚了，他们也就踏实了，没瞧见谁因此要反司竹园。”

这话李纲倒是不好反驳，毕竟这些人多数跟随何潘仁已久，少数则是被凌云收服，跟那两支外来的队伍自是不同。说起来，那两支队伍里，李仲文父也就罢了，丘家兄弟却是可惜的，若不是凌云一怒之杀了他们的将，或许还不至于有今日。

这念在他心里盘旋已久，此时便忍不住：“这倒是难得，不过日后遇到有人违反军纪，你们也不妨略微松松手，千万莫要再激什么变故来。”

何潘仁一听便知他的言外之意，摇笑：“李公此言差矣，丘家兄弟之所以要离开，并非因为怀恨在心，他们原是奔着前程来的，自然也会为了前程离开，再说他们如今城而去，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李纲摇了摇，有心接着反驳，到底不好再说什么丧气的话，索转了话题：“如此自然更好，对了，何总，你拿的是什么？”

何潘仁看了凌云一，笑容愈发轻快：“李公不是说百姓们都很担忧不安么，我也有所耳闻，因此才特意去找了这些东西过来，保会让他们安心来！”

说着他向凌云举了举手里的包裹。那包裹并不大，轻飘飘地托在他的手上，几乎看不有什么分量。

待得外那雪白的袱被一层层地揭开，凌云才赫然发现，里居然是一红的衣裙，那沉稳而夺目的颜宛如一团火焰，在这个沉闷的午后恣意燃烧，仿佛足以烧掉世间的一切束缚。

何潘仁抬眸看着凌云，里也有两团明亮的火焰：“阿云，我今日……其实很开心。”

第四十五章 信不疑

足足了一炷香的工夫, 凌云才换好了衣裳。

何潘仁带来的这衣裙颜红得夺人心魄，式样也不大寻常，穿起来颇有些复杂, 偏偏质地还极为轻盈，几乎弹得破……凌云原本就不大擅这些穿衣打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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