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真的有！

想到这些日以来的艰辛难熬，她越哭越伤心，渐渐泣不成声。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来。

在令人压抑的安静之中，在面有菜的人群中，这哭声传了老远，仿佛足以传遍整个江都……

凌云无声地叹了气。

他们这次南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固然是因为这一路上盗匪义军们的混战愈发频繁，他们必须小心行事；但更重要的，还是对他们要办的事好了准备，足了准备。因此她虽是刚刚踏江都，对这里的势却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知皇帝的鸳鸯谱给江都人带来了多大的苦难，更知这场饥荒的由来：得知安陷落后，杨广变本加厉地沉迷游乐，带着上千人臣日日酣饮，不醉不归，江都附近的粮米都被征用于给他们酿酒了！

她也知骁果们的愤怒不满已如雷云沉积，随时会爆发惊天的响；知江都人的生计日渐艰难，寻常百姓只能挣扎求存……但城后看到的这一切，却还是比她预想的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她忍不住抬看向了城的方向。城之后，的城反而难以看得分明，那些开得如火如荼的树，那些秀丽绝的飞檐，都隐藏在城墙和山石的背后，就像那个曾经号令天的君王，已将自己藏了重重墙的背后，藏在了人相伴的醉生梦死之中……浑然不知他给这座城池，给这个世间带来的苦难！

凌云默默地握了缰绳，心里只剩一个念：

她来得，太晚了！

第十五章 仗势欺人

位于城东面的骁果营离城门着实不近, 当几个骁果拉着医师匆匆赶到时，朝铺外的闹剧早已收场，看闹的闲人早已散去，只有那支商队依旧静静地等在路边, 引了不少目光。

三月的艳照在这支风尘仆仆的队伍上, 那异域的装束、健壮的驮, 以及背上鼓鼓的行, 仿佛都被打上了一层金粉。或是因为这样的景象已太久不曾现在江都的街，此时一看去, 竟有恍然如繁华旧梦的迷离之。

骁果里领的队副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倒是没觉到什么迷离惆怅, 却清楚地闻到另一久违的气息——金钱的味！

几个箭步走到铺门前，他冷一扫，只见自家手果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屋角, 他那婆娘呆呆地守在一旁, 屋里还有个领队模样的胡人和一个年轻护卫，正在和两个大概是留来善后的门卫说着什么。

他的心里顿时有了底, 当即一扶腰刀, 冲着里厉声喝：“适才是谁伤了我军中兄弟, 还不来受死！”

凌云早已看到此人，闻声意识地上前一步，前忽地人影晃动，却是何潘仁拦在了她的跟前, 微笑着低声：“我来。”

他, 两步便走到了门外，向着那队副笑欠：“上官息怒，我等绝不敢违法纪，适才是那位军士无故挥刀要砍杀我等, 我等迫不得已才拦了拦他，并未有其他冒犯。如今他只是昏睡过去而已，不信上官可以来瞧瞧，在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上官置。”

两名门卫也跟着他走了屋，向这位队副抱手行礼，把他们的所见所闻简单说了一遍，又补充：“我等已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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