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传了何潘仁絮絮叨叨的声音：

“阿云你没事吧？”

“阿云你好好休息，我会守着你。”

“阿云，你不要叫我潘仁，我叫野那，野那的意思是，心的人……”

篝火边，阿祖被噎得翻了个大大的白：自己的耳朵真不该这么好使，什么话都能听个清清楚楚，什么“心的人”，什么“一个人生，一个人死”，呸！以前他小野那喝醉了的时候，难不是自己守在边上，才没让这小被狼叼走的？现在有了喜的女人，自己这个老伙伴就不算人是吧？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他喝醉了就不会来烦自己了。别人不知，他阿祖还不清楚？这姓何的平日还算有模有样，无论遇到什么都不会失态，可一旦喝醉了，却活活能把人烦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而且说得没完没了，让人恨不得堵住他那张嘴……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屋里传来了轻轻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当真堵住了何潘仁的嘴。

江南的暮，夜风也格外温柔轻。一弦月终于慢慢升上了树梢，明明并不是那么圆满，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更为皎洁无瑕。

第二十八章 秋后算账

这场酒的后劲似乎格外绵。

直到日上三竿, 何潘仁才醒了过来，起后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他的额角隐隐痛，中又涩又苦, 昨夜应该是醉得不轻；但上的中衣净净, 发面孔也清清，又像并未醉倒, 至少还能把自己收拾妥当——若真是醉得狠了, 阿祖最多也就是帮他脱个鞋而已。

他着额仔细回想了一，昨夜的事越到后来越是模糊, 不过凌云的那句话依然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你应该叫他姊夫。”

姊夫。

纵然疼未消，他也禁不住微笑了起来，随即又生了的懊恼。

昨夜他其实是有些私心的：他喜凌云喝酒后放松的神，喜她举杯时笑的神；他希望能陪她多喝几杯，希望能看到她更轻松愉悦的模样；如果她喝醉了，他或许还能照顾她……但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呢？自己都喝得这么昏沉了，她不会醉得更厉害吧？会有人好好照顾她么？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 匆匆洗漱更衣，推门而, 脚步却蓦然一顿。

门的台阶上，阿祖就大金刀地坐在那里。也不知他坐了多久, 听到开门的动静，晃了晃才站起来, 却犹自不错地上打量着何潘仁。

何潘仁心里不由一——从小到大, 每次他喝醉之后，阿祖都会这么守着他，这几年里他已很少喝醉, 没想到阿祖却依然如此！

上前一步，他动地叹了气：“阿祖，你不必如此，以后也不要这样了，我心里有数，你自己去歇息就好。”

阿祖脸上了明显的诧异之，却没有，也没有声。

何潘仁只得拍了拍他，再次促：“你赶回去歇息吧，我要去一趟。”顺又问了句，“对了，昨晚阿云还好吧？是谁送她回去的？”

阿祖神愈发古怪：“你不记得了？”

何潘仁察觉不对，迟疑地反问：“难不成是我送她回去的？”可他怎么一印象都没有呢？不过，昨夜他既然还能洗漱，大概也能送人？

阿祖看着他摇了摇：“自然不是。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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