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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淑芬、杨毅赶在前面过去。

钟睿耀着杨蓉蓉的手让她撑住，在疫那些惶恐日里，舅舅在家族群还一副开朗的模样，还给她们表题让她们猜，发幽默的小段逗她们乐，发搞笑的视频到群里，还有那些微博上好玩的梗，家里一日游、河南有趣又有力的宣传。

怎么陡然之间……

小区里围着一群人，警察让大家不要聚集，让大家散开。

舅舅就躺在地上，脸用衣服蒙着，肤铁青。

舅妈早已哭在一旁。哭得痛发作了。被邻居搀扶到旁边的屋里。表妹庄思思一动不动，死死跪在地上，膝盖兹地，杨蓉蓉去拉她起来，钟睿耀去拉妹夫，但庄思思像一屯石，是不肯，好像只有死跪在父亲边才能惩罚自己。她一直去拉着她父亲的手，“不是说最喜我的吗？不是说最疼我的吗……”几乎快跪了一个多小时。

杨蓉蓉觉风直往里。

她穿得很厚但整个后背都是凉的。着罩，想咳又不敢咳。

钟睿耀把他的衣服脱来给她，杨蓉蓉不要，“你穿着，你别冒。”新冠之后，大家对冒肺炎心有余悸。钟睿耀默默搂着她给她驱寒。杨蓉蓉小声哽咽：“为什么会这样？”钟睿耀，顿了顿，“舅舅，他太难了吧。”

庄思思丈夫一直默默陪庄思思跪着，杨蓉蓉看着对方把舅舅的手好好地放起来，帮舅舅把衣角摆平。

警察说不能久放让连夜火化。

庄思思和她老公又赶去医院办理死亡证明，庄小妹、庄贤姨父们陆续赶来，两人见到舅舅的尸就一阵野兽般的嚎叫，那是她们的亲大哥啊。

明明前一天还说好要去医院，后一脚就从最来。

整个腔崩裂。

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救不活了。

庄小妹、庄贤搭在庄淑芬的肩膀上哭：“怎么办，怎么跟妈妈爸爸说，妈妈爸爸那么大年纪……”外婆一连吃了三次血压药，得知这个消息，后来还是血压到160。两个月后，老人瘦到70斤。

杨蓉蓉当晚沉默不语地回到房间。

钟睿耀一直看着她，抓着她的手，“我陪你。”晚上她了一个很久的梦，她以为自己会梦见今晚的舅舅，但是没有，她梦见她住的楼没了窗，一整夜风从台上呼呼地，外面的夜是黑的。家里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大衣柜没了。

醒来的时候钟睿耀还握着她的手。

杨蓉蓉睡醒后，走到家里那个大衣柜前，仔细看了看。

钟睿耀走过来，跟着她看：“看什么？”

杨蓉蓉示意了一。

大衣柜那边的角旁多了一滩红痕迹。像血又比血的颜浅。上不接天板，不挨地。

钟睿耀把她搂了一些，“没事，可能是墙纸渗来的。”

杨蓉蓉：“你怕吗？”

钟睿耀：“不怕。

杨蓉蓉：“为什么？”

钟睿耀：“逝去的人会在天上保护我们。”

医疗队撤离的那一天。

杨蓉蓉楼一整条街都挂满了谢红横幅，杨蓉蓉的亲人们把医疗队一直送武汉天河国际机场。

所有人对医疗队都是恩的。

医疗队的每一份付挽救的都是一个家、一个生命、一份尽力。

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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