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发生了太多尴尬。

验过手中香膏，试了那是多么烈的媚药以后，宋任枝终于清了事实——哪里有什么两相悦，哪里有什么不自禁以相许，分明是自己用这卑劣手段诱了吞红。

想一想这一整晚，他就没办成过一件人事。

嘴上说着救吞红是为报救命之恩，让他在这里放心养伤不必多想，转便用这香膏迫他打开了，半也不糊地污了他，完事以后又谈阔论，诬赖吞红喜自己……

这是何等禽兽行径！

宋任枝放香膏，想要向吞红解释，却本不知如何开。

说自己一开始，确实不知这香膏的作用？

别说吞红，这等说辞，就连宋任枝自己都不觉得毫不可信。此可是这金陵城里一等的窑，而他宋任枝可是这江湖之中一等的神医。两者结合，还不足以判断这香膏的作用，那可真是匪夷所思。

宋任枝倒不是怕在吞红面前丢脸，只觉得自己这么一说，反而有逃避责任的嫌疑。

喂了药，将人推到，刚提上就说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给你错了药。

……怎么好像婊里婊气的。

“我去要些寻常膏脂……”宋任枝一个两个大，本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吞红，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来到纸门旁，对门外的仆人提要求，又特意说明了要最好的材料。对方很快便奉上一个致的檀木小盒。宋任枝打开木盒，便瞧见里摆放着一只小瓷盅与一只小瓷瓶。揭开瓷盅的盖，清香铺面而来，正是上好的生肌膏。瓷瓶里却是些丹，闻起来像……

宋任枝一愣。

门外的仆人低，一个暧昧的笑，“是些助兴的丹药。”

宋任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仆人为何画蛇添足，多给他一瓶大补。因为摸不着脑，他便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地了谢。等来到了吞红的面前，宋任枝才恍然大悟，琢磨仆人那笑容的意思。

这个生肌膏加大补的特殊组合，怕是给那些喜好居于人的客人所准备的吧？

所以生肌膏是上品，大补却劣质。仆人大概以为，他是想要骑乘吞红了？

宋任枝一时黑了脸。

断袖是风韵事，主动雌伏却终究为人不齿。想他一世英明，就此毁于一旦，却又不能追去，向那仆人解释，宋任枝觉就像被喂了一苍蝇。他一面给吞红上药，一面叹天循环，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他前脚欺负了吞红，后脚便遭了报应。

“……以后我可再不敢欺负你了。”宋任枝对吞红。

吞红不明所以。

自始至终，他从没觉得宋任枝是在欺负他。好是报恩，只要宋任枝还想要，他便理所当然会给。而之后宋任枝为他清洗上药，和颜悦地与他说话，如果也算是欺负，那吞红可真想象不到，还有什么不算是欺负他了。

安静合着宋任枝上完药，吞红便与他一同返回大床，灭了灯烛同榻而眠。

吞红本以为，宋任枝怎么着也会揽着他抱着他，再与他缠绵片刻。他不喜被人碰，这一晚也只能忍耐。谁料上床以后，宋任枝非但没有任何动作，反而与他各踞一端，中间远远隔着楚河汉界，颇有几分正人君的味。

再加上这一回用完新的香膏，后也再没有瘙觉，吞红心里便更加激宋任枝。

至少，宋任枝是在乎他受的。看他不愿，便不会索求无度。

“多谢先生大恩。”吞红诚恳。

宋任枝只觉愧不敢当。

他自觉坏事尽，以为自己很应该补偿对方，所以原本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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