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之后，白便随玄鋆回到了易府衙。龙府在燕都城中，府衙在城外。玄鋆如此安排，为的就是防止家里人见到白，除了已经见过的六妹晴泠。

白也温顺，乖乖地同他踏府衙。府衙的人，因为白的缘故，玄鋆只得提前遣散。是以待两人回到府衙时，只见府衙已经显得时分萧条冷落。

玄鋆自去书房理积压的外务，晾着白不。过了半个时辰，玄鋆了书房，就看到那个白，在廊对他笑了笑，挽着袖在洗他的衣。

玄鋆皱了皱眉，只看不见，自去前院审理副将送来的粮草兵、天帝发来的赏赐命令、凡间烧在庙祠的香火心愿等事务。

回书房时，只见书房已然被打扫净，连书案上都放了一支净白的细颈瓶，里面了几支雅宜的白荷。

玄鋆无视掉，自坐来写禀报天帝的折。

当他想饮茶时，那晾好衣的白狐也端着茶来，不声不响地放在他案上，又不声不响地退了去。

上午有急事，副将来后院书房汇报，那只狐狸也藏着不见人。

玄鋆想，还算乖觉。

正午时分，白端着好的饭菜来到书房，收拾好饭桌，便，“龙君来用膳吧。”

玄鋆也便起过去，扫了一桌上香俱佳的饭菜，对白，“你也一块在这吃算了。”

白应了，与玄鋆相对而坐。

两人各吃各的。

白见他对清蒸鳜鱼仿佛有独钟，便不怎么对那盘筷。

玄鋆吃得不错，起来伸了个懒腰，便要在府衙走一走消。

结果一踏书房，简直就像不认识自己府衙了似的。

原本荒凉萧条的府衙四焕然一新不说，还不知从何移来些木假山，搞得跟他的别院似的。

白跟在他后，问，“龙君喜吗？”

玄鋆神复杂，看看微笑的白，扯个笑容，“真没看来，你还居家？”

白微微一笑，自我推销，“不止居家，还很宜家。”

玄鋆一个没绷住，笑了来。在自己的别院转着圈看，看着荷池里鲜艳的鲤鱼，问，“你是狐妖？”

“嗯。”

玄鋆打趣，“养这么多鱼，自己吃？”

白怔了，也笑，“我看龙君仿佛更吃鱼。”

玄鋆看他一，没说话。

不过一个上午，玄鋆对他的看法已经有些改观。

原本以为只是只贪图他易龙君不知啥的狐妖，现在看来，倒还真又懂事又居家，听他的细心妥帖，恐怕那句仰慕，也是有可信度。

玄鋆这时再看白，神就有柔了。玄鋆随意趴在桥栏上，着哨逗鱼。

五彩的鲤鱼听到那曲，纷纷聚过来。

白在他边，和着曲轻轻哼歌。

玄鋆装作没听见，继续。白也继续低声唱，唱得是最近市井行的新词:

见也如何暮。别也如何遽。别也应难见也难，后会难凭据。

去也如何去。住也如何住。住也应难去也难，此际难分付。

嗓音柔和，意宛转，很是动听。玄鋆听着听着，就忘了哨，只静静听着白唱：“见也如何暮…”

见也如何暮。

相见恨晚。

玄鋆听来了，这是白唱给自己的。

半晌，玄鋆望着远说，“没有结果的事，何必呢。”

白怔了怔。

玄鋆缓声，“我自小就知，父君和大哥，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战场上。那时我也会成为易龙君。祖母是天界真安帝姬，母妃是平远帝姬，大嫂是南海瑶乐王姬，我以后的正妃，也不四海龙王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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