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臭是个神人，他最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从前每日里他都在泉后街呆着，可他到了陌生地方，很快就能往上一切朋友，你说戏园里的事儿，知！都知！

也不知是怎么知的，就把佘万霖纳闷死了。

他就蹲在他边听他瞎掰，他倒是想坐，没人给他这个待遇。他这学本事手艺的年纪，如今也就坐地上了。

整半宿，伴着寂静的江，还有两岸的老鸹咕噜声，他就听老臭那在那三江两岸大戏班的故事，什么福喜班，三元班，喜班，来顺班……就没有他不知的班儿。

甭看五福班有个家业，这边的班主还真没他见识广，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三元班的大脸吃醉了酒，唱大天官的时候，从台上跌去摔在人家保县府尊老太太的寿酒席面上了，好家伙他还摔死了！

老班主一辈心血卖了赔偿都不够，最后是挨了三十大板才被放去的……

什么燕京里有个小旦叫赖晓云，那是当世第一梨园人，他唱一惊梦就要置办一新的红袄，披，云肩，甚至上“”的二凤得匠街的造师傅手艺，这些行置办一新的少说百贯，可捧角的贵人依旧络绎不绝，哭着喊着要给置办行。

这~才是角儿。

这就把五福班的俩角儿气的吃不饭了，可还是想听。

又，燕京城里一个差不离的戏班唱六天寿酒，从《寿山福海》《天官赐福》《三元百福》……整一十六来，赏钱少说也得八十贯，这是一般的价位。

可江上这五福班走南闯北，唱的最面的寿酒，价格到尖尖，他家拿过五十贯赏。

人家也是唱戏的，自己家也是唱戏的，这一对比船上就有些酸气了。

如这郑老靴，他就检讨自己是白活了，不敢反驳老臭就欺负小伙计，便叨叨叨的一边儿将一块不到二两猪，切如纸片薄，能码一大盘。

还有煮青豆，凉拌莲藕，烧田螺，加上猪四个酒菜，最后又从火边上提六个三角的二两酒壶，将这些东西都要佘万霖面前一送，佘万霖不懂接，他就气死了。

这掌握灶房命脉的从古至今不是“”猾，就是“”，要么就“”蛮，总而言之他看佘万霖不动弹本想抬手打，被佘万霖轻轻瞥了一，顿觉肩膀有些沉……

那么多小戏看着呢，为颜面郑老靴就大喊：“还，还等着啊？我给你送嘴里？等着我再给你整一席面？个没“”的东西，端过去呀？去！”

佘万霖扭脸看看江面，好想给他丢去，正也预备着给他丢去。

那叫郑二的机灵，就笑眯眯的过来，抬手从盘里取了一块他嘴里，笑着说：“好孩，甭搭理他，他吃多了几杯就这德行，你快去，快去，你老叔该着急了。”

已经堕落的小郡王已经学会原谅人了，如此消了气，啧了一声，摇摇晃晃的托着托盘往甲板上走。

等他走远了，那郑二才看着他哥埋怨：“你他啥？他就是再懒散也是人家平掌柜自己家的事儿，可不到你指。”

郑老靴又气又急的指指门：“哎呦你说，我见过懒的，就没见过这般懒的，这狗东西的腰都直不起来，门就靠着我这门框，我这气……”

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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