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

肤和气质矛盾。

气质和他的行为也矛盾。

男人逆着光大步走到近前，周知意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他很年轻，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底却有着不同于年轻男孩的邃，五官锐利，薄淡抿，廓利落分明。

周知意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渐渐分了神。

帅是毋庸置疑的，声音也好听。唯一的问题是——

您哪位？

小王警官也和她同款疑问：“你是？”

男人淡声答：“我是周知意的哥哥。”

周知意角倏忽间拉平，眉压来。

“我哥死了。”

小王警官又是一噎。

一时间竟不知该先究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还是先指责她说话语气太冲。

倒是那原本冷冰冰的男人音莫名低沉了一分：“是你让我来的。”

周知意抬睫，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波澜不惊的睛被白炽灯打上一层锐利的光，如潭一般。

只看了她一，又快速撇开。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周知意心里涌起不，又在片刻间压。

快十钟了，还在家里等她。虽然她和警察科打诨，表面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可心里并不是完全不着急。

前这个莫名其妙、不请自来的“哥哥”，大概是她今晚能顺利离开派所的唯一希望了。

周知意珠一转，立即改：“我刚刚在说气话，警察叔叔，他是我表哥！我俩昨天……吵架了。”

她假装挠，挡住脸，也不对方看不看得到，只顾朝他使，“嗯，对……吵架了。”

“我叫陈宴，这是我的份证。”男人又扫了她一，“警官，方不方便和您单独谈一谈？”

******

不知那个叫陈宴的男人和小王警官聊了些什么，总之，周知意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放了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谁也没主动开说话。

一派所大门，一阵浪卷来，不远路灯，一群小飞虫正孜孜不倦地冲撞着路灯。

周知意一看见站在灯的蔚思。

蔚思显然已经等了许久，一看见她的影，立即跑过来。

周知意意识拽起短袖背后的连帽，罩上。那帽宽大，几乎能遮住她大半张脸，只小巧的。

“依依，你还好吧？吓死我了！有没有受伤？”

蔚思张地不行，拉着她前后左右地打量。

“我好着呢，一事儿没有。”

周知意往后一仰，避了她的视线，而后又揽住她的肩，开始：“就柳思涵那小矮个，够得着我一手指吗？你是没见着，她被我收拾得有多惨。”

耳畔隐约捕捉到一声冷嗤，可惜实在太过隐约，周知意也没在意，继续说：“今天也就是倒霉，才刚动起手就被路过的警察叔叔给撞见了，要不然我非得打得她满地找牙痛哭涕叫爸爸……”

这嘴瘾还没过完，侧又响起一凉凉的声音：“然后呢？被关少所里吃牢饭？”

这话简直冷漠刺耳，周知意一梗，随即瞪向被她忽略在侧的陈宴。

男人束手而立，帽不知什么时候摘了来，一黑衣加上一张臭脸，简直像是完夜里的黑无常。

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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