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挠了挠鼻尖，又问：“陈宴今天来过吗？”

“阿宴？”徐碧君拿手绢帮她把额上的汗抹了，“午来过，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

“没什么，就随问问。”周知意低朝廊走，走到房前，又抓了抓发，言又止：“他来什么？”

“过来陪坐了会，说咱家门太黑，担心晚上门看不清，又在门扯了电线，装了个灯泡。”

提起这事，徐碧君脸上堆满了笑意，“这孩，话不多，里有活，还真把我当亲孝顺了。”

周知意抿了抿，果然是他。

那昨晚，他真的是特意过来帮她照明的吧？

因为害怕她再摔跤？

周知意啊了声，想了想，又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徐碧君问：“什么？”

“说我摔……算了，没什么。”周知意摆了摆手，丢开书包了卫生间。

徐碧君跟在她后念叨：“现在门有灯了，你可要当心走路，可不能再摔破脑袋了。”

“知啦！我哪有那么笨！”周知意扯着嗓回了句，声音明快。

******

洗完澡，了发，周知意坐在镜前照了照鼻和额，犹豫半晌，还是拿祛疤膏涂上。

把祛疤膏放屉里，她随手翻开了一张新发的语文试卷，挑着题型看了看，蓦然扫过一句词——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周知意低声喃喃，将后半句读了一遍，前无端浮现陈宴握着手电筒，倚在墙边的场景。

一秒，她回过神来，摇了摇，换了张英语试卷，行让自己沉浸了去。

耐着写完半张英语试卷，周知意把笔一丢，拿了素描本，低刷刷地在素描纸上打起了线条。

明暗错的背景，薄雾般散开的光圈，男人淡漠冷峻的侧影……

啧。

周知意手指在素描本上轻轻敲了敲，陈宴这张脸，确实是耐得住各角度的考验。

画完画，周知意抬看了闹钟，十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走门外，仰看了黑峻峻的天，忽而想起门外还亮着的灯。

她回房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后卫生间里响起轻微的动静，片刻后，徐碧君的声音响起：“依依？”

“，您怎么还没睡呢！”周知意回过，笑嘻嘻：“熬夜可是会皱纹的。”

“少拿逗贫！”徐碧君问：“大半夜的，你这是要上哪？”

“我去关灯。”周知意晃了手机，“外面灯还亮着呢，多浪费电。”

“哦，看这记。”徐碧君往墙边走了两步，抬手轻轻一拍，“好了。回去睡吧。”

“我说的是陈宴新装的灯，”周知意朝门外指了指：“开关不是在灯泡底吗？”

“就是那个灯，已经关上啦！”徐碧君笑着说：“阿宴装了两个开关，喏，这个在这呢！”

周知意扭看向徐碧君手指的方向，开关就在墙边，位置很低，徐碧君伸手就能到。

她微微一怔。

这人表面上冷，没想到还冷中有细。

******

周知意在徐碧君的促躺到了床上。

台灯关上，睡意却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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